道結果,速度當然比他們更快。冷非顏斬殺藏宵之後,星夜趕往滑台。
左蒼狼看見她,還是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不對你怎麽才來”
冷非顏俯身,輕輕按了按她的雙腿,左蒼狼皺眉,擋開她的手。她低下頭,“主上讓我接你回去。”
左蒼狼“我現在不能行走,怎麽離開”
冷非顏“我既然來,當然有辦法。”
她將左蒼狼從床上抱起來,捆在自己背上。慕容淵既然把左蒼狼放在這裏,當然也派了人守衛。但是這些守衛攔不住燕樓的人,當天夜裏,冷非顏帶著左蒼狼殺出溫府。
慕容淵來在命人在城頭設伏,但是當天夜裏,溫砌的死訊傳來。方城以東大亂。
慕容淵再也顧不上一個左蒼狼,所有人都知道,他大勢已去了。
左蒼狼先前並不知道混亂的原因,等到出了方城,她才問“發生了什麽事”
冷非顏“溫砌死了吧”
左蒼狼一怔,慢慢問“什麽”
冷非顏“溫砌死了啊。”
左蒼狼微微顫抖,最後閉上眼睛,伏在她背上。
溫砌靈柩到達晉陽城的時候,慕容炎下令,為溫府親眷打開漁陽城門,允許溫家人入城奔喪。盡管慕容淵百般阻止,溫行野夫婦仍然帶著兒媳和兩個孫子日夜兼程,趕往晉陽城。
溫家人來到晉陽城的時候,正是日落時分。
溫砌舊部披麻載孝,從西華門將溫砌的靈柩運回。左蒼狼沒有辦法行走,冷非顏半抱半扶著她,在遠處老舊的屋簷下,但是沒過去,隻是“你的腿傷得不輕,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找楊漣亭過來看看。”
左蒼狼“先別走,等一等。”
冷非顏就沒動,溫砌漆黑的靈柩從長街經過,百姓紛紛讓道,一路靜默。冷非顏催促“走吧。這時候溫家人正在悲慟之中,你還要過去祭靈啊不看看你這腿”左蒼狼被她半攙半抱,遠離了那長街。
往事如潮,曆曆翻湧。那個在宿鄴城笑“不過是學點高談闊論之言,顯得我這個元帥更有學問而已”的元帥,終於還是隕落在邊城荒月之中。
靈柩被送回燕王宮,棺材打開,溫夫人為其梳洗更衣。盡管天氣寒冷,終究時間太長,棺中屍首已經腫脹,看不出來麵目。然滿身箭傷,體無完膚。
秋淑替他換上殮服,她眼眶微紅,伸素手撫他麵孔“夫君,你終於回來了。此後每個日夜,我都將知道你在什麽地方。”她將臉貼過去,依偎著他的額頭,縱然愛人麵目全非,她仍溫柔,“我們終於在一起了,我應該高興,對吧我應該高興”
從此河山一片月,良人罷遠征。她伏在他胸口,驀然痛哭。
晉陽舉孝,慕容炎在廣渠山為其建將軍陵。出殯那天,秋雨綿綿。百官夾道相送,溫老爺子扶著妻子,仿佛突然之間,就到了龍鍾暮年。
許琅領著軍統溫砌舊部,披馬戴孝為其抬棺送靈。紙錢滿晉陽,行人欲斷腸。
陵前,慕容炎灑酒相祭,肅穆哀重“安得舍羅,拂衣辭世喧。悠然策藜杖,歸向桃花源。溫帥未逝,他隻是歸向了桃源。大燕自建國以來,縷遭西靖欺壓,山戎、孤竹、無終,邊患內亂從未平歇。溫將軍抗擊西靖,平定內患,他是我大燕的脊梁。
他一生立誌西征,然國力不歹,不能盡英雄之誌。孤決定大燕從此脫離西靖,拒絕再向其稱臣。孤在此立誓,必要讓西靖血債血償,承繼將軍遺誌,不忘西征大業。願將軍英靈未遠,得見我大燕四海升平、萬眾歸心。”他以酒澆地,百姓聽聞此言,卻是歡聲雷動。
寒風吹卷枯殘葉,雨淅瀝半沾衣。
丞相薜成景上前敬了一柱香,轉過頭,看見慕容炎在斜風細雨之中。百姓奔走相告,喜氣溢於言表。
他歎了一口氣,再度望向碑陵。親人猶垂淚,他人亦已歌。多年之後,那青史書頁又將如何評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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