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蒼狼的下巴,凝視她的眼睛,“來就是我的東西,我的”
他眼中黑暗湧動,像化不開的墨。左蒼狼問“我們是什麽關係”
慕容炎微怔,鬆開她的下巴,躺在她身邊,良久,吐出兩個字“君臣。”
左蒼狼垂下眼瞼,慕容炎笑“你總是問錯問題,傷心死也隻能怪自己。”她不話,慕容炎將她拉過來,用力按進自己懷裏,“你應該問,主上為什麽這麽晚了還過來那樣孤就能答,因為這裏有我想要的東西,我想見的人。”
左蒼狼掙不開他的手,又怕鬧將起來,真的引來府裏人,隻得沉默。
慕容炎低頭,下巴輕揉她頭頂“白眼狼,我作惡夢了,我不想在宮裏睡。”
左蒼狼沒好氣,輕嘲道“主上可以掛印留璽,輕身遠去。太上皇和廢太子都會很樂意回來宮裏睡的。”
慕容炎失笑,然後屈指敲她的頭“混帳東西,孤若離去,你以為有你的容身之地”
左蒼狼微怔,良久,“主上若遠去,我要什麽容身之地。”
慕容炎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嗯,這話得很對,孤心甚慰。”
他伸手觸摸她的身體,左蒼狼閃避“如果主上真的想要給我留幾分顏麵,不要在溫府。”慕容炎輕笑,“還在生氣”
左蒼狼不話了,他“她畢竟是王後,無論你跟我什麽關係,在她麵前要想不受半點委屈,是不可能的。”左蒼狼怔住,慕容炎輕輕理著她的長發,“除了我之外,整個大燕,沒有人能跟她平起平坐,任何人都不行。你明白嗎”
左蒼狼沉默,慕容炎將她的頭按進自己的頸窩,“我可以允許,你盡量少見她。或者,如果你不想入宮,我可以賜給你另外的宅子。但是阿左,”他握住她的手,緩緩按在自己胸口,“慕容炎也隻有這一顆心,這輩子掏給一個女人。於是所有能給你的,哪怕傾盡全力,也隻有次於她。”
左蒼狼明白了,他一直以來的種種行為,是對她的一種警告,也是一種要求。
他要她服從他,也服從薑碧蘭。她再開口,聲音裏已有幾分哽咽“可我從來沒有想過,分享她應擁有的一切。我”
她話未完,他吻住了她的唇,然後輕聲“我這一生,臣屬眾多,然而女人也不過就你與她而已。如果有一天,連你也離我而去的話,難道我就不會覺得遺撼嗎白眼狼,別離開的話,陪在我身邊。”
左蒼狼一直沒有開口,那些怨懟委屈,慢慢地冰釋。她偷偷地想,如果這一生,能夠陪在他身邊的話,名份有什麽要緊受一點委屈,又有什麽關係
倘若左蒼狼曾得到慕容炎哪怕一點真心,又何妨眼淚流幹,鮮血淌盡
愛是沒有尊嚴與驕傲的東西,若誰先沾了它,便注定低到塵埃裏。
春夜漸濃,她靠在他懷裏,他的胸膛寬厚而溫暖。他緩緩輕撫她的背脊,萬籟俱靜。
第二天,左蒼狼剛剛下朝,王允昭便前來與她話。左蒼狼以為是慕容炎又召她入宮,眸中光采漸收。王允昭卻“將軍,陛下有命,另外賜給將軍一棟宅子。老奴帶將軍過去一趟,若有什麽不合意的,將軍出來,也好讓將作監的人照圖樣改建。”
左蒼狼這才略略鬆了一口氣,她真的不想入宮。這時候便跟著王允昭往前走,然而前路卻非常熟悉。
左蒼狼怔住,慕容炎賜給她的,是他以前還是潛翼君時的舊宅。
舊宅未曾荒廢,亭台樓閣、奇石珍木俱都如舊時。左蒼狼緩緩踏進去,想起當年第一次踏入府門。
時光無聲,轉眼已是五年有餘。
左蒼狼緩緩踏入中庭,王允昭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問“違製的地方已經拆除,將軍看看還有哪裏需要改動的老奴這便吩咐他們動工了。”
左蒼狼“總管費心了。如果我覺得這樣就很好,不必再麻煩了。”
她走到以前居住的樓,裏麵那片野薔薇還在。時候尚早,新綠未及,左蒼狼的目光卻慢慢變得柔和。她走到那片野薔薇覆蓋的舊牆前,伸出手,輕輕觸摸那片枯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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