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心,她的身份,隻會給這些百姓惹來災禍吧
是以她一直住在山裏,村子裏的人偶爾會給她送點粟米、布匹之類。這些在邊城非常昂貴,左蒼狼不好白拿她們的東西,便每每折算成肉,有空就送下去。
一來二往,跟大家倒是慢慢熟悉起來。
她箭法精準,村裏遇到凶猛的獵物都會請她相助。一來二去,村裏的姑娘們對她都很好。有時候做件衣服、繡個手帕之類的。偶爾去往山下的集市,甚至會帶茶葉給她。
作為回報,左蒼狼隻有將經常用到的草藥也給她們一些。她雖為女流,卻比村裏男兒所獲更豐。漸漸的,村裏有老人見她孤身一人,開始給她介紹村裏最強壯勇敢的男孩,也有還沒成親的男人經常往她的屋裏送野菜瓜果等等。
左蒼狼哭笑不得,最後沒辦法,馴了一頭野狼,天天喂養,時不時就在屋附近轉悠。夥子們是不敢單獨過來了。
她努力地忘記認識他之後的年歲,好像她一直在山中,從未離開過。
假裝此生未動心,不曾相聚,不曾別離。
一切似乎都很好,隻是她再也沒有辦法,看著這些熱情如火的男子,對他們毫無防備地微笑。她沒有辦法去想,當他們握住她的手,與她溫柔低語的感覺。
如果這樣的話,當年南山之上,那萱草薔薇之間伸出手去的孩子,會哭泣吧
那些千思萬想、相思刻骨的日夜,會不會忍不住淚流滿麵
其實不用誰的陪伴,這樣就很好。風過深山,花葉含香。隻要聽著雨或樹梢的聲音,心便安寧。孤獨有時候或許會有一點孤獨,但是那並不痛苦,終究可以忍住。
她把洗淨的肉掛在簷下,複又回身進到屋裏。風又吹過山林,萬籟俱靜。那個人,在無邊黛色之中,淡作煙塵。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又入了冬。十二月時,薑碧蘭已經懷孕八個月。眼看著是大腹便便,太醫們也一直貼身侍候,不敢大意。她如同這宮中唯一的主人,沒有人敢逆她心意。
隻是那個人,已經許久沒有牽過她的手了。薑碧蘭由侍女彩綾攙扶著,在梅林之間緩緩走動。寒梅如雪,卻難掩她眉間眼底的憂色。封平從旁邊走過,一見她在此,趕緊就準備避開。薑碧蘭看見了他,正好有事要問,就對彩綾“手爐涼了,幫宮再取一個過來。”
彩綾答應一聲,趕緊下去。薑碧蘭這才“封統領。”
封平緊走幾步,“為什麽娘娘還是不開心如今這宮中,還有誰令娘娘煩憂嗎”
薑碧蘭“煩憂我不過是個玩偶,就應該泥雕石塑,為什麽要煩憂呢”
封平抬起頭,她眼中薄愁如紗。這樣的女人,生來便敏感而細膩。哪怕對著將謝的春紅也會一腔愁緒,何況如今封平“娘娘終究是娘娘,得高了,身邊的人就會少。難免孤單。”
薑碧蘭“如今這宮裏,也隻有跟封統領不會一味奉承。”
封平“娘娘如果嚐試享受權力,不再注視得不到的東西,想必會快樂很多。”
正著話,彩綾已經從遠處過來。封平躬身道“微臣告退。”薑碧蘭“等一等。”
封平微怔,明知道如果這樣的事被宮人傳出去半點口風,他會是什麽下場,他卻還是在原地。薑碧蘭“宮的孩子要出世了,那個賤人的事,你讓父親抓緊些。”
封平應了一聲是,這才告退離開。
封平近幾日一直嚴密監視法常寺,但是並沒有發現慕容若的蹤跡慕容若改變了容貌的事,可沒有幾個人知曉。便是當晚端木柔追趕,也隻知道藏歌護著的就是慕容若,並沒有看清其相貌。
如今他剃度之後,混在眾僧之間,哪裏尋得到
法常寺山下,鬆林之間,藏歌心亂如麻。他知道冷非顏的是對的,此時即使找上端木傷,他未必能報家仇。但是真的要退縮嗎這一退,誰又知道後事如何
正猶豫間,突然有人靠近。藏歌忙飛身上樹,一個聲音已經道“藏歌,你出來,我有話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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