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信師弟,你可知你在什麽”
雪信低下頭,“陛下麵前,無論何事,我隻得實話實”
雪盞歎息一聲,不再話了。慕容炎“大師,孤不明白,你、薜成景、溫砌,你們一個一個,在孤勢微之時,尚可眷顧維護。孤得勢之後,有心招攬溫砌,也曾重用薜成景,對大師你,也一向尊崇厚待。可是為什麽,你們一個二個,從來沒有一人忠心於孤”
雪盞抬起頭,緩緩“陛下要聽真話嗎”
慕容炎“事到如今,大師還要口出違心之言嗎”
雪盞“陛下幼年,縱然容妃娘娘嚴苛,可陛下敏而好學,且文武皆長,忠義之士如何不愛陛下得勢之後,對父親兄長、遺老重臣,一個一個趕盡殺絕。陛下想要絕對的安穩,可是陛下,這江山萬載,豈有絕對的安穩極度的權力,與暴君有何區別陛下已被權勢蒙住了雙眼,您所求的,並非忠義良臣,而是鋒利的刀。刀鋒所向,不辨對錯於是良臣遠避,人當道。”
慕容炎怒道“縱觀史上,權力交替,哪一代君主改朝換代之時,不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不殺盡不平,何來太平趕盡殺絕孤對你趕盡殺絕了嗎”
雪盞“陛下,為君者,當有慈悲心。得饒人處且饒人啊您心無忠義,何來忠義之士”
慕容炎慢慢平靜下來,“如此看來,大師包庇逆黨,竟然是忠義之舉了”
雪盞緩緩“曾蒙舊主恩情,又怎能行落井下石之事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隻是陛下,法常寺中,其他僧人隻知念佛,毫不知情。老納懇求陛下,不要牽連寺中其他人”
慕容炎擲了棋子,“懇求你居然還有臉懇求孤”
他轉身欲走,雪盞擋在他麵前,慕容炎冷笑“怎麽,大師是要清理門戶嗎來人,把他綁了,推到庭中”
雪盞大師緩緩盤腿而坐,禪杖斜放,雙手掌心向上於腿間交疊而放,“容妃娘娘去逝之後,老納在彰華殿誦經四十九天。可惜仍未化解陛下心中戾氣。”慕容炎腳步微頓,驀然回頭,隻見一縷鮮血從他嘴角蜿蜒而下。
封平急忙上前,一摸他的脈象,“陛下,他已自斷經脈”
慕容炎緩緩向前走,不知道為什麽,又想起當初彰文殿。
冰冷的偏殿裏,停放著母妃的靈柩。橫死的罪妃,一切從簡。隻有當時已是高僧的雪盞,為她誦經做法,足足四十九天。
幼年的孩子無助地倚在他的膝邊,他的聲音寧靜而祥和。到後來他再讀那些經文,腦海裏呈現的都是他的聲音。
他走出法常寺,“將寺中僧人一律處死,法常寺連寺帶山,全部燒毀,一根草木也不許留”
山火起,燃盡往事成煙。他於是又成了那個冰冷而強大的慕容炎,沒有弱點。關注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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