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榻邊坐下來,一連替她擦頭發一邊問“這又是幹什麽這麽冷的天,不好好呆在宮裏也罷了,還往水裏跳”
他的聲音仍然溫柔無比,仿佛那個把自己剛剛生產的女人裝進布袋裏溺死的人不是他。左蒼狼身同置身鬼域,竟然不敢睜開眼睛。生平第一次覺得害怕,是那種入心入肺地恐懼。
哪怕曾屍山血海中經過,哪怕也曾將城池化血泊。可是那一瞬間,她沒有勇氣睜開眼睛。是我的錯,這些年誤把妖魔當作神佛。他塑金身,作慈悲色,她便虔誠供奉。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這些年,慕容炎從來沒有信任過她,從來也不信任溫氏舊部。因為他自己也知道,妖魔就是妖魔,總有一天,燦爛金身剝落,他終將現出原形,無處可躲。
而在陰暗的人麵前,他才是真正的、至高無上的信仰。所以,其實他永遠不會信任她們,如黑暗不會留存火焰。而隻要他在,薑散宜、甘孝儒等人,就不會失勢。隻因他們才是真正地明白,他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慕容炎見她嘴唇幹得起了殼,不由拿了水,“喝一點。嗯”
左蒼狼張開唇,那水入喉,帶了一點溫熱。慕容炎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現在知道難受了還不是得自己受著”他將臉貼在她額間,“孤再心疼,還能替了你不成”
他還著那些綿綿情話,仿佛他是這世間最溫柔的情人,而她是他唯一的摯愛。他擁抱她的時候,就如同擁抱著他的整個世界,而愛情隻有一路繁花盛開,沒有傷口,也沒有欺騙。
左蒼狼伸手按住他的心口,其實這世間最可怕的事,遠不是你愛的人不愛你。而是你愛上一個人,用一腔熱血去溫去捂,到最後發現懷裏隻是一塊石頭。
當年南山,花藤遍野,萱草盛開。原以為是相思的源頭,卻原來,根無人回應這一場相逢。
那終究隻是她一個人的夢,其實夢裏並沒有什麽少年,也從來沒有什麽相逢。如今十六年前的她在空山野曠茫然四顧,那藤與花之間空無一人,隻見山嵐與清風。快來看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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