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玩笑了。”在徐卓這樣的二世祖麵前,即便平時扮豬吃老虎慣了的顧寧都是小巫見大巫,她勉力讓自己看上去鎮定地沒事人似的應道。
“你應該知道,我向來不怎麽開玩笑。”徐卓話音剛落已經回到原位,和顧寧對麵而坐。
隨著麵前的陰影挪開,男人溫熱的吐息立馬遠離回去,顧寧這才覺得自己重新清醒活了過來,連帶著呼吸都順暢回去,大腦也開始正常思考起來。
“徐卓——晚上真的多謝你幫我解圍了。”顧寧第三次深呼吸後,這才抬頭,眸光正正好好對上徐卓的目光。路燈隔了幾十米的距離,她們眼前坐的位置又正好遠離店中央的白熾燈,光線不算太亮,隨意落在兩人的邊角上,不遠處的知了聲在仲夏夜裏賣力的鳴奏著,和著附近燒烤攤上的烤肉啤酒味,令人有種違和的真實感,前一刻還狹促打趣的徐卓臉上的笑意不知何時已經斂收回去,在暮沉的夜色裏顯得格外疏離於千裏,其實是他一貫人前威嚴的模樣,仿佛之前的神棍痞壞隻是為了給她打馬虎眼的幌子而已。
這樣的徐卓,顧寧其實心頭有點犯怵。
“所以說——在這之前的道謝都是假的?”徐卓開口時,唇角邊又重新浮起若有若無的笑意。話音未落,他從褲兜裏隨手撈了個打火機出來,估計時間久遠款式偏老,銀色的機身早已經被蹭的亮可鑒人。啪嗒一下,隨著火苗搖曳,他已經就著那點星火深吸了一口,下一秒徐卓好看的麵龐就藏匿在氤氳繚繞的煙霧裏,倒是斂收了不少鋒芒。
大約是怕嚇著她。
或者還有別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寧沒想到徐卓居然會咬文嚼字,她收回視線,隻看到徐卓麵前一點散去的白霧而已,在夜色裏隨意飄蕩自然消散著。之前一路狂奔過來,神經緊繃,就連感冒的征兆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反倒這會安逸坐了一會,狂奔過的後遺症立馬顯露出來,嗓眼幹疼的吞咽都有點困難。加上眼前的煙味一散,顧寧立馬覺得自己的嗓眼不安分起來了。
“那你是什麽意思?”
顧寧不著痕跡的吞咽了下,想要努力把嗓眼裏咳嗽的衝動給憋回去,隻是沒想到才剛吞咽了下,本來就幹疼帶癢的嗓眼像是被觸發了機關似的,完全失控暢快淋漓的狂咳起來。顧寧右手利索地及時捂嘴,想要用全部的意念把這洶湧來襲的咳嗽給壓回去。多少還是起了一點作用,不到半分鍾,她再悶咳了幾下後就恢複正常。
“不好意思,剛才說到哪了?”顧寧其實嗓子依舊不太舒服,怕待會嗓眼又要失控地狂咳起來,開口時右手微抬虛虛遮在她自己的人中前麵,以便有咳嗽跡象的時候直接捂住。
她剛才的確在咳嗽與製止咳嗽的較量中投入得很,所以問出口的時候難得理直氣壯回去。
徐卓噎了一下,短暫的沉默。
她的注意力還是全都放在越來越疼的嗓眼上,甚至連原本繚繞氤氳的煙霧幾時消散得一幹二淨了都沒有察覺到。
煙霧散盡,她就重新一覽無遺地躍入他的眼簾。
兩人本來就隔著一張長方形小桌的距離而已,他的視力又是好的沒話說,徐卓甚至連她睫毛微微卷翹的弧度都能看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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