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手中的綺琉璃遞給她,說:“無妨,我想你日常在家中嫻靜安處,必定不適應這樣的環境,是我擅自將你驚動了。”
王若含淚點頭微笑,向他深深襝衽為禮,然後伸雙手捧過那枝綺琉璃,將花朵緊緊抱在懷中,麵容暈紅如初綻的海棠。
“那個王若,你覺得如何?”
在回程的馬車上,李舒白問黃梓瑕。
黃梓瑕遲疑了一下,才說:“我隻是王府新官,不敢妄議準王妃。”
李舒白置若罔聞,將車上那個小小的琉璃瓶拿起,凝視著裏麵緩慢遊動的紅魚,根本連反駁她都懶得。
黃梓瑕隻好說:“似乎有問題。”
“似乎?”他用手指輕彈著琉璃瓶壁,口氣平淡,“在她未見到我的時候,那種輕鬆與從容是絕對發自真心的——她根本就不在意是不是會被我選中成為王妃。”
“然而她在被女官請進來,見到您的麵之後,卻完全變了,那種震驚與喜悅,太過於強烈,反倒不像真的。”
“嗯。”李舒白點頭,目光終於從那條魚的身上轉移到她的身上,“還有,在離開蓬萊殿的時候,我與她交換了庚帖,在那上麵,我發現了一些讓人在意的地方。”
他從車上小幾的抽屜中取出一張紅箋,按在小幾上,推到她麵前。
黃梓瑕取過,看著上麵的字樣。
琅琊王家分支第四房幼女王若,大中十四年閏十月三十日卯時二刻生。父王衷,母薑氏,兄長王嘉,王許,幼弟王賦。
不過寥寥數字。她看了,在心中算了一算,便將紅箋呈還給他,說:“這庚帖是假的。”
他微微頷首:“你也看出來了?”
“嗯。大中十四年的閏十月,隻有二十九日,沒有三十。”
李舒白終於揚了一下唇角,說:“不錯。”
“這日子可以推算出來,可見這造假有點粗陋。”她說著,又看了那庚帖,說,“閏字稍小,按照一般庚帖寫法,年月之間該有空格,但這裏卻沒有,顯然是後加上去的‘閏’字,這個我倒不知是為什麽。”
“因為十月三十,是我娘的忌日,不祥。”他淡淡地說。
她點頭:“所以,為了避免這一點,臨時修改了一下,意圖僥幸過關。”
“情理上說得過去,但是按照程序來說,疑點更多。”他將手指按在那張紅箋上,神情冰冷,“生辰庚帖是要先給太史令推算演合過的,若他看到的是十月三十,定然會提出是我母妃的忌辰,不可入選,那麽即使有人幫她造假,也定然不會這麽草草修改,以致出了大錯。若當時呈上去就是閏十月三十,那麽太史令在推定各個候選女子的生辰凶吉,便立即會發現那一日不存在,更不可能令這份庚帖出現在我麵前。”
“所以,這個王若,可能原先根本不在候選人中,也沒有經過審核,卻最後站在了我的麵前。”黃梓瑕猜測說,“也許是因為她是皇後的族妹,所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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