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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族妹新喪,他今天衣飾簡單,一身與這個天氣十分契合的純白素絲單衣,隻在袖口和領口綴著天水碧方勝紋,簡潔且雅致。身上的白玉佩以青綠絲絛係結,手中一柄青玉為骨的折扇,扇麵上繪著一支清氣橫逸的墨竹,更襯出他一身大家世族百年浸潤的清貴之氣。
時常被周子秦那種大紅大紫鮮明耀眼的衣服刺痛眼睛的黃梓瑕,再一看王蘊一身的搭配,不由得在心裏哀歎一聲,同樣是公子哥兒,人與人的差別為什麽會這麽大呢?
王蘊見她鼻尖微有汗水,便隨手將自己手中的扇子遞給她,說:“我正要找王爺知會我妹妹的治喪事宜,既然遇到楊公公了,就煩請你帶我去見夔王爺吧。”
黃梓瑕見他的扇子一直放在自己麵前,她也確實有點燥熱,便接過扇子,一邊扇風,一邊點頭,說:“請進。”
他們從門口進入,門房一群人已經不再講述京城最近的軼事了,不過一看見剛剛自己口中八卦的主角立馬出現在自己麵前,還是個個都有點心虛,個個慌忙站起來,向他行禮。
不明就裏的王蘊隻掃了他們一眼,麵帶微笑就跟著黃梓瑕往淨庾堂去了。
景毓和景祐正在前廳候著,一邊喝茶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見王蘊來了,景祐趕緊請他坐下,景毓起身穿過小院,向夔王通稟王蘊求見。
不一會兒,李舒白親自出迎,請他入內。
黃梓瑕正想著自己要不要跟進去,隻見李舒白走到中庭,又回頭斜了她一眼,她隻好連奔帶跑地跟上了。
兩人在西窗前坐下,景祐在庭前陳設好敘爐煮茶,黃梓瑕自覺地幫他們設好幹淨茶杯,退下到庭前幫助景祐添鬆枝。
聽到他們的聲音從窗下傳來,王蘊說:“近日天氣開始炎熱,王爺也知道,我妹妹的遺體又不是特別好看,所以昨日我們族中已經商議過,三日後便是頭七,我們準備封棺運送至故裏,及早入土為安。雖然倉促了,但也沒辦法,如今隻能這樣處理。”
李舒白略一沉吟,問:“墓地可尋好了?”
王蘊感慨道:“她年紀輕輕,哪有墓地?目前商議著先用她姑婆早年在族中墓地上置辦好的一個現成墓穴。至於墓碑,也已經遣人回老家趕緊刻了。”
李舒白說:“你妹妹畢竟曾受過夔王府的媒聘之禮,三日後我會親自前往致祭的。”
“多謝王爺。”王蘊感激道。
王家正在加緊治喪,王蘊那邊事情繁瑣,隻喝了一盞茶便告辭了。
黃梓瑕見王蘊一身白衣,皎然出塵地穿過庭前玉簪花叢,忙抄起自己手旁的那柄扇子,追了上去:“王公子,你的扇子。”
他轉頭微笑看著她,問:“沒有拿來扇爐子吧?”
“沒有沒有。”她趕緊打開給他看,“你看,因怕沾染了爐灰,所以我一直揣在懷裏呢。”
“這時候煮茶,難怪你滿頭是汗的。”他也不伸手接過扇子,隻低頭凝視著她說,“你再拿去扇扇吧。”
“……”她還舉著扇子到他麵前,他卻已經轉身,隻微一揮手,說:“先給你用吧,下次還我即可。”
黃梓瑕站在滿庭玉簪花中,無意識地用手中這把打開的扇子扇著風,一時間卻覺得更煩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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