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一麻一歪,整個人頓時控製不住重心,撲通一聲,倒栽蔥般紮進了荷塘中。
幸好荷塘並不深,黃梓瑕又熟悉水性,她掙紮著爬起來,站在荷葉堆中仰頭看著上麵的李舒白,鬱悶地問:“為什麽?”
他不回答,隻負手站在岸上,不言不語地瞧著她。
黃梓瑕悻悻地捋了一把滿是泥水的臉,踩著荷塘邊的太湖石爬上岸來,一邊擰著自己往下淌水的的衣袖,一邊說:“王爺您是什麽意思?這下我得先去沐浴更衣才能進宮了,又得耽擱多久……”
話音未落,她眼角的餘光看見李舒白的衣服下擺又是一動。她立即往旁邊跳了一步,準備避開他這一腳,誰知李舒白這一腳卻是橫掃過來的,她這一跳根本就避不開,頓時又被踢進了荷塘中。
滿湖動蕩,被她墜落的身體激起的水花傾瀉在周圍的荷葉上,荷葉頂著水珠在她身邊搖椅晃,宮燈光芒下,隻見滿湖都是散亂的水光,映得黃梓瑕眼前一片光彩離合。
在這波動的光線中,她看見站在岸上的李舒白,唇邊淡淡一絲笑意,晚風微微掠起他一身天水碧的輕羅衣,那種清雅高華的氣質,簡直令人神往。
但黃梓瑕隻覺得此人險惡至極。她站在破損的荷葉和渾濁的水中,連頭上和臉上粘著的水草菱荇都忘了摘下來,直接幾步跋涉到岸邊,也不爬上去,隻仰頭瞪著他問:“為什麽?”
李舒白彎下腰看著她,仿佛她現在狼狽不堪的模樣讓他覺得十分愉快,他的眼角甚至難得有了一絲笑意:“什麽為什麽?”
“一再把我踢下水,很好玩嗎?”
“好玩。”李舒白居然毫無愧色地點了一下頭,“難得多日以來的謎團今日一朝得解,自然想找點事情開心一下。”
黃梓瑕真覺得自己要氣炸了:“王爺的開心,就是看著我兩次落水出糗?”
李舒白收斂了笑容,說:“當然不是。”
他勾勾手指,示意她爬上來。黃梓瑕氣呼呼地攀著太湖石,再一次爬到岸上,還來不及開口說話,甚至連身子都沒站穩,耳邊風聲一響,她隻覺得眼前的景物一瞬間顛倒旋轉,整個人身體陡然一冰,耳邊傳來撲通的入水聲和水花飛濺的嘩啦聲,還有自己下意識的低呼聲——她知道,自己又落水了。
“最好是三次才圓滿。”
黃梓瑕氣急敗壞,勉強抓著荷葉站起身,一邊胡亂抬起淌著泥水的袖子抹著臉上淤泥,隻看了他一眼,卻什麽也不說,向著荷塘另一邊跋涉而去。
她踩著淤泥深一腳淺一腳的趔趄著,艱難地走到岸邊,然後順著台階爬了上去。
初夏天氣尚且微涼,她打了個冷戰,覺得自己應該快點去洗個熱水澡,不然必定會得風寒。
眼角的餘光瞥見李舒白沿著荷塘一路向她走來,但她此時心中一片惱怒憤懣,隻當是沒看到,轉身加快腳步就要離開。
耳邊聽得李舒白的聲音,不疾不徐傳來:“閑雲與冉雲已經死了。”
她腳步頓時停住了,呆了一呆,才猛地轉頭看他。
李舒白站在她的身後,平靜如常。
“所以,像你這樣的新官,就算今晚消失在太極宮,也不過是一抹微塵,吹口氣就過去了。”
黃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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