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她的聲音幽幽的,輕若不聞,“那個時候,我甚至沒有告訴他我要去的是哪裏。雪色抱著我的腿大哭,我隻能咬牙把她抱起來,交到敬修的懷中,而他隻沉默地看著我。我走出了院門,他依然一聲不響。我忍不棕頭,看一看自己的丈夫和女兒,卻隻看見敬修抱著雪色坐在床上,夕陽的餘光照在他的眼睛上,他那雙空洞洞的眼睛一直盯著我,一直盯著我,直到現在,還在我的麵前……”
她的聲音,終於越來越輕,幾若不聞。但她眼中,跳動著一種瘋狂的暗火,令人心顫。
黃梓瑕忍不住低聲說:“想必您離開雪色的時候,也是十分不舍的。”
“是,但我得過好自己的日子,我顧不上她了。”王皇後的目光看向她,臉頰上帶著冷冷的笑意,“我在王家教授琵琶不久,鄆王來訪,我抱著琵琶出去時,一瞬間看見他的眼睛中,有種東西亮起來。在揚州的時候,很多人這樣看我,我都置之不顧,而那一刻我卻忽然不知為什麽,一瞬間……隻猶豫了一瞬間,我抱著琵琶對他微微而笑,用敬修最喜歡的,溫柔仰望的姿態。果然王麟不久便來找我商議,說鄆王將我誤認成王家女兒了,讓我將錯就錯進王府。他對於王家的衰敗有心無力,真是病急亂投醫,他既不知道我是樂籍出身,更不知道我有夫有女,就敢找我商議。而我聽著王麟的話,眼前就像做夢一樣,閃過西市那個年老的琵琶女,那汙黑的一張臉,一副唇,一雙手……我立即便答應了!那時我便對自己說,就像飛蛾撲火,就算死,我也必定要死在輝煌璀璨的地方!
“世事就是這麽荒唐,這十二年來,我在宮裏如魚得水,活得比誰都好。我神不知鬼不覺除掉了當初舉薦我進王家的那個姐妹,用了幾年時間讓郭淑妃失寵,從容華到昭儀到德妃再到皇後,我的儼兒雖然隻是皇上第五子,卻已經被封為太子——我知道自己的人生,最適合的就是宮廷!我站在天下最高處,接受萬民朝拜,就算我沒有了自己的愛人與女兒,那又怎麽樣?我活得錦繡繁華,天下人人豔羨!”
黃梓瑕低聲說道:“可你的女兒都不願進京與你相見,你就算得了全天下,可手上卻沾滿了親人和姐妹徒兒的血腥,難道心裏就不會有愧疚悲哀?”
“愧疚?悲哀?”王皇後冷硬的眸子中,閃過一痕幾乎不可見的黯淡。但隨即,她揚起下巴,用冷笑的神情瞥著她,“十二年前,我也曾經如你一般天真浪漫,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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