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白點頭,沉吟不語。
黃梓瑕又在地上畫了兩條線,說:“第二個問題是,馬掌釘子被撬,短時間內便會出問題。但這匹馬卻是在上場許久之後才出事的。這裏麵有兩種可能,一是犯人用了什麽手法,可以讓這匹馬在上場很久後才會出事,二是凶手下手的時間,是出事之前,駙馬下馬到場外,同昌公主責備駙馬的那一刻。”
李舒白抬起手,指了指第一條線:“如果是擊鞠前下的手,我們需要解決的,就是凶手如何讓駙馬選中做過手腳的那匹馬。”
他的指尖又落在第二條線上:“如果是中途休息時下手,那麽我們要考慮的就是,當時誰接近了那匹馬。”
黃梓瑕回憶當時情景,微微皺眉:“同昌公主召喚駙馬之後,場上人陸續都下馬休息了。如果當時誰還在別人的馬旁邊逗留,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沒人有特別舉動。”李舒白肯定地說。他目光那麽敏銳,一眼掃過絕不可能忘記。
“而且我記得,當時養馬的差役本來要給馬匹們休整一下的,可所有的馬都被滌惡欺負得縮在一旁,他們也就沒有進去了。”黃梓瑕點頭道。
“因此,這樣看來第一條應該是比較大的可能。”李舒白說。
黃梓瑕肯定地說:“如此一來,本案最需要解決的,就是凶手如何在十幾匹馬中,讓駙馬不偏不倚剛好挑中被動過手腳的那一匹。”
“而且還要在周子秦搗亂,把韋保衡挑的第一匹馬牽走的情況下。”
她沉吟道:“有沒有另一個可能,或許凶手一開始考慮的就是排除掉最好的那匹馬?王爺來得較遲,所以不知道,在開場之前,駙馬本選的是張行英那匹栗色馬,可周子秦拉去給張行英了,他才臨時換了這匹。這樣看來,是一再湊巧,才讓他騎上了這匹馬。”
“駙馬如今是同平章事,而且又屬於外來是客,於情於理都應是第一個挑馬。而凶手沒有對最好的那匹栗色馬下手,針對的目標便不應該是駙馬了。難道他們早就計算好張行英沒有馬,周子秦會向京城防衛司借一匹?”
黃梓瑕想了一下,搖頭說:“這匹馬當時是駙馬隨手挑的,而且這匹黑馬,在一眾馬中並不出挑,沒人會認為它能列第二。”
推論至此,已經進入死胡同,沒有了出路。
黃梓瑕便讓管馬人將馬掌取過,她拿著,與李舒白一起離開了擊鞠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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