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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六青梅餘味(二)(3/3)

近一寸,也是好的……”


李舒白見她雙眼含淚,仿佛自己依然還是那個在使君府之中幸福生活的黃梓瑕,她的眼睛茫然望著空中一點,那裏明明什麽都沒有,她仿佛在望著自己最美好的年華,那是她已經永遠逝去,永難再現的往昔少女時光。


禹宣貫穿了她整個少女時期,是她那時記憶中,最重要最美好的一部分。


他移開了目光,壓低自己的聲音,以最平靜的嗓音說:“聽起來,他十分依戀你們。”


“是……他對我們家人的重視,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更甚——所以,他也就更難原諒,破壞了他最重視的東西的我。”


“除此之外呢?”李舒白又問。


她猶豫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他。


他神情平靜,雙手十指交叉,將下巴擱在指上,目光深暗地逼視她:“除此之外,必定還有什麽,讓他認定你是凶手。”


黃梓瑕輕輕咬住下唇,良久,終於用顫抖的聲音,說:“書信……我給他寫過一封書信。”


“怎麽寫的?”


時隔已久,但黃梓瑕依然清清楚楚記得上麵的內容。她緩緩地,念出那上麵最緊要的幾個字——


“前日赴龍州所查案件已真相大白,二人實屬殉情,所謂凶手隻是殉情未死,苟活於世。唏噓之際,心口如沸,思及你我若到此種境地,我是否亦能舍棄家人,踏上不歸之路?”


聽著她一字字吐出當初寫給別人的情信,李舒白握著那個琉璃盞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他強自壓抑心中的波動的暗潮,緩緩問:“什麽時候寫的?”


“就在……我家人血案的前兩天。”


“便是在你家人出事之後,禹宣出示官府的那封信?”


“是……”


“罪證確鑿,不是麽?”他的唇角涼涼浮起一絲冷笑,目光比刀鋒還要銳利,“你自己親手寫下的書信,就是你最大的罪證。”


黃梓瑕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自己親手做下的事情,無力回天,她不想辯解,亦無法辯解。


暗夜深更,樹影重重。月亮已經被雲層遮掩,除了覆照在他們身上的燈光外,觸目所及唯有一片黑暗。


李舒白手撫著琉璃盞,沉吟許久,才望著她緩緩開口,說:“你與禹宣之間的恩怨,我不便過問。你自己,好自為之。”


她抬頭望著麵前的李舒白,他在燈光下泠然生輝,光華流轉,所以顯得格外決絕冰冷。


她默然行禮,準備退下。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李舒白又說,“相比同昌公主和禹宣,還有一個人,你得放在心上——太極宮中,今日有人傳信給你,要你立即前往覲見。”


黃梓瑕愕然,問:“現在?”


“今日天色已晚,明天吧。”李舒白說,“既然她有事找你,你近期大約也離不開京城了,而且她將要托你的事情,必定與郭淑妃及同昌公主有關,所以我想你留在京城接觸此案,或許也有必要。”


“是。”


他用一雙沉靜而深邃的眼凝視著她,說:“最近郭淑妃動作頻頻,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王皇後召見你,想必也是為了此事。”


黃梓瑕默然點頭,聽得他又說:“望你有自知之明。若不能完成,可不必逞強,到時我自會出麵。”


她依然點頭,卻倔強地說:“我會做好的。”


他唇角微微一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說:“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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