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合歡樹小徑走到月門時,她已經平靜下來——至少,外表已經完全如常。
垂珠正在月門口等她,笑著迎上來道:“駙馬爺住在宿薇園,我引公公過去吧。”
“多謝,勞煩姐姐了。”
垂珠抿嘴一笑,在前方嫋嫋婷婷帶路。走到一座門前時,她正想推門,又趕緊將手垂了下來,領著她往另一條較遠的路上走。即使是不知府中院落分布的黃梓瑕,也知道她分明拐了一個彎。
她回頭看看那座鎖上的院門,假裝不經意地問:“那邊是什麽地方,怎麽鎖著呢?”
垂珠躊躇著,遲疑道:“那是知錦園,裏麵種了許多芭蕉鳶尾,夏日避暑本來最好。但前個月開始,那裏便有人半夜啼哭,大家都說——”垂珠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才低聲說,“都說有不幹淨的東西呢。公主便命人請了道士來做法,並將院門鎖上了,據說裏麵怨氣要淨化十年才能再開呢。”
黃梓瑕自然不信鬼神,不過她還是遙遙望了一眼知錦園,將這個院子放在了心上。
駙馬居住的宿薇園,裏麵遍植紫薇,正值花期,開得累累垂垂,一片熱鬧景象。
駙馬正與崔純湛相對談笑,看見她被侍女引進來,韋保衡笑道:“楊公公!我們正在說昨天那場球呢!你身手真是不錯,哪天有空我們再戰一場吧?”
黃梓瑕笑道:“哪裏,駙馬才是擋者披靡,令人敬服。”
崔純湛則不敢置信地打量著黃梓瑕:“什麽?楊公公擊鞠這麽厲害?真是看不出來。”
“人不可貌相吧?”韋保衡笑道,“本來王蘊請我出場時我還說,周子秦完全外行人,那個大個子張行英家裏連馬都沒有,還有一個楊公公,我就算一個人對他們三人也是仗勢欺人啊,居然還和王蘊聯手,簡直是恃強淩弱了!哈哈哈,沒想到最後卻終於輸在他們手中了。”
崔純湛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昨日那場球不是由於你的馬出了意外,所以中止了麽?”
“哎,輸就是輸了,而且夔王都上陣了,我還敢打下去?”他說著,朝黃梓瑕笑道,“說起來,楊公公你麵子真大,京中能召集三位王爺替你打比賽的,你算是第一位了。”
“哪裏,幾位王爺也是因為知道對手是駙馬,所以才肯下場的,我哪有這麽大的麵子。”黃梓瑕趕緊說道。
“唉,可惜我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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