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反倒像是浸飽了鬆子油的稻草人,熊熊燃燒。
她看見那個人的麵容,即使已經在火焰焚燒下變得扭曲可怕,但她依然清楚地辨認出,這個人,到底是誰。
那個狠下重手將她打得昏迷之後,丟棄在街上,導致她此生悲劇的宦官,魏喜敏。
張行英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倉皇地說:“不要看。“
她咬一咬牙,在魏喜敏的淒厲嘶喊中轉過身,跟著張行英一起隨著人群往外湧去。
他們終於擠到牆角邊,張行英護著她,兩人緊貼在牆上,避免被人群踩踏。
她突然發現,他的手中,依然還緊緊攥著她的那個帷帽。
她不知為何,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她默然接過帷帽,戴在自己的頭上。
人群已經散去大半,魏喜敏聲息全無,應該是已經被活活燒死了。
張行英牽起她的手,說:“走吧。”
他的手寬厚而溫暖,握著她時,那麽徹底的包容,仿佛永遠不會鬆開般。
滴翠將大致經過講了一遍,隱去的地方,隻不過是她認識魏喜敏這個事實。
黃梓瑕聽她的話中並無明顯破綻,便謝了她。
在樓上呆了許久的周子秦,也和張行英一起出來了,笑道:“伯父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下子就好起來了,真是太好了!”
四個人一起坐下吃完了冷淘,眼見時間不早,黃梓瑕便向張行英和阿荻告辭。
從他家出來,黃梓瑕和周子秦交換了一下兩人的問話。
黃梓瑕轉述了滴翠的話,周子秦也說道:“我也和張二哥說起了那天薦福寺的事情,他的說法也差不多。事發當日,他和滴翠確實在薦福寺,而且,魏喜敏被燒死的時候,他剛好就在蠟燭旁邊替滴翠撿帷帽。他們是看著魏喜敏被燒死的。”
黃梓瑕點頭:“滴翠也是這樣說。”
“張二哥說,那時候他並不知道他就是魏喜敏,當時也沒看到魏喜敏是怎麽燒起來的。”
“這一點,先存疑。”黃梓瑕皺眉道,“讓大理寺的人幫我們打探一下,張二哥是什麽時候知道此事的,到底在魏喜敏燒死之前,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滴翠此事的內情。”
周子秦點頭,興奮地說:“有大理寺一堆人可以差遣的感覺,真好。”
黃梓瑕有氣無力地看了這個沒心沒肺的人一眼,想到他連自己的小廝都差遣不動,頓時充分了解他現在的歡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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