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手帕大小的棉紙,繪畫的人顯然毫無功底,線條歪斜無力。可以看出的是,這兩幅畫,基本的輪廓是一樣的。第一幅,一團黑墨上一條細線;第二幅,橫七豎八的線條圍饒著不知所雲的墨團;第三幅,連在一起的兩塊黑色,一塊在上,一塊在下。
張家的畫勉強可看成是三個人死亡時的模樣,這幅畫與之大致輪廓相同,細節卻對不上,完全不知所雲,隻能看成是三個墨團。
李舒白看了許久,將這張畫遞給黃梓瑕,然後問李潤:“不知四弟這幅畫,從何得來?”
李潤手捧著茶杯,輕聲歎道:“不敢有瞞四哥,這幅畫,是我母妃畫的。”
黃梓瑕與李舒白都是微微一怔,沒想到這畫居然出自李潤母妃之手。黃梓瑕不知皇家秘辛,李舒白卻十分清楚,李潤的母親陳修儀溫婉柔順,善體人意,因此先皇身體不豫的那幾年,一直都是她貼身服侍著。
先皇駕崩那一夜,她因悲傷過度而崩潰,以至於神誌不清,形同癡傻。李潤在征得太妃們同意後,將母妃接出宮在自己王府供養。
“母妃去年薨逝了。在她去世前幾天,仿佛回光返照,她認出了我。可能是上天垂憐,我本來以為,她記憶中的我,會一直是十年前我幼時的模樣。”他唇角像往常一樣,含著微微的笑意,可眼中卻湧上了水汽,“母妃趁著自己最後的清醒,將這張畫給了我。那時我本不在意,但到她去世之後,我才發現,這是母妃親手交給我的,唯一的東西了。所以雖然覺得是我母妃發病時亂畫的東西,但也一直放在書房。直到前幾日,我在張行英家中,看見了這一幅畫……”
他的目光轉向那幅先帝禦筆,臉上疑惑濃重:“可,為什麽父皇會留下這樣一張畫,而我的母妃,為什麽在犯病十來年之後,還要偷偷畫出這幅畫,並且交到我的手中呢?”
黃梓瑕捧著那張棉紙,問:“請鄂王爺恕奴婢冒昧,太妃在將這幅畫交給王爺時,可曾說過什麽?”
“母妃說……”他默然皺起眉,目光示意左右。等所有人退下之後,他才輕聲說,“母妃那時意識不清,說,大唐天下……”
大唐天下就要亡了。
但他始終還是不能出口,隻能輕聲說:“她顛三倒四,可能意指天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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