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給我丟人現眼;要不,你就讓這家人給我備下十緡聘禮,算是我這麽多年來養育你的報酬!”
周子秦聽著,歎了口氣,問:“所以你就將畫拿去當了十緡錢,給了你爹?”
滴翠咬牙默默點頭,說:“我……我實在沒辦法,我不想離開張二哥,可我也怕他知道我的過往……我,我還以為,天底下沒有一個人,會接納那樣一個過往不堪的女人……”
她說著,用顫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聲音也越來越低:“我絕望了,原本我以為,我能爛在那個小院子裏,一輩子,那裏是我最後的藏身之處……可我爹逼我,他要斷絕我這輩子最後的希望……直到我聽到、聽到張二哥說起這幅畫,知道它原來還有那樣的來曆,我便……把畫拿給我爹,說了是先帝禦筆,十分值錢,讓他拿了之後,就永遠不要來找我。我爹不信,我就拿著到當鋪去,真的當到了十緡錢。我把錢交給他,說,以後,呂家沒有女兒了,我以後,是張家人了……”
說到這裏,她終於再也說不下去,隻剩下因為激動而劇烈的喘息。許久,許久,她才哽咽道:“張二哥,對不住……我,我是個賊,偷取了你家最珍貴的東西……”
“不,別說你是為了留在我身邊,就算你把家裏的東西全賣掉也好,扔掉也行,都沒有任何關係。”張行英輕輕握住她的手,輕聲說:“我爹大病初愈,我又在外,如今家裏全靠你操持,你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主人拿東西,不是天經地義嗎?”
滴翠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她呆呆地望著他,臉上隻有眼淚緩緩留下來。張行英輕輕幫她擦去,默默凝視她許久,忍不住黯然神傷,說:“阿荻,你太傻了……現在,可怎麽辦呢?”
“就是嘛,你看弄成現在這樣,真的有點糟糕呢。”周子秦見周圍沒其他人,壓低了聲音又說道,“不過你們也不必擔心啦,這次公主的死,對於朝廷來說是大不幸,但對於滴翠來說,卻是大幸……崔少卿這個人還是比較開明的,隻要滴翠能對他澄清事實,我們再托幾位王爺說說好話——好歹昭王和鄂王都見過你們,隻要我們真心誠意哀求,說說話應該沒問題。至於皇上,我看當今天下,能讓皇上改變主意的人,大約也隻有夔王了。而夔王,就要靠崇古了……”
三人希冀的目光落在黃梓瑕的身上。
黃梓瑕猶豫了一下,點頭,說:“我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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