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結局嗎?”
黃梓瑕站在淨室陰暗的屋簷下,沉默許久,才問:“錢關索……怎麽招的?”
“怎麽招的,公公你還不知道麽?”崔純湛眼瞧著簷下光禿禿的青磚地,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刑部派了個最有手段的令史過來,帶了一整套工具。據說他刑訊過一百二十多人,沒有一個不招的,錢關索也……逃不過。”
黃梓瑕皺眉問:“公主的死,他也認了?”
“認了。昨天下午認了孫癩子,晚上認了魏喜敏,到今日淩晨,畫押招認自己殺了公主。”
黃梓瑕隻覺得胸口微涼,隻能木然說道:“果然好手段。”
“案宗已經火速謄抄好上呈皇上,估計這會兒宮裏就會把皇上的旨意傳回來了。”崔純湛說。
原來他今日用過午膳後還不回家,是為了等這個。
黃梓瑕默然,身後鐵鏈聲響,滴翠已經被帶了出來。她在淨室中呆了幾天,頗為憔悴恍惚,抬眼看見黃梓瑕時,勉強朝她點了一下頭。
“呂滴翠,今日由夔王府作保,你保釋至普寧坊。直到本案完結之前,你不得離開普寧坊,如大理寺與刑部有需要隨傳隨到,明白嗎?”
“是,明白……”
黃梓瑕幫她將張行英送來的鋪蓋卷好拿上,帶著她走出大理寺。
她走出大理寺,一眼看見站在外麵等候她的張行英,一直恍惚木然的臉上才終於呈現出悲哀與歡喜來,眼淚撲簌簌便滑了下來:“張二哥!”
張行英將孩子放下,奔上台階,將滴翠的雙手緊緊包在自己掌心,捧在心口,望著她許久,才哽咽道:“阿荻,我們……回家。”
站在旁邊的人看著他們,都露出會心的笑容。就連被張行英大嫂牽住的孩子也抬起手,衝著滴翠喊:“姨姨……姨姨……”
喊了兩聲之後,他忽然轉過了臉去,拚命俯身朝著衙門前的路旁大喊:“哥哥,哥哥!”
見孩子幾乎都要掙紮出自己母親的懷抱了,張大哥趕緊過來幫著抱住,一邊轉頭看向街上。
正從街的那一邊經過的,是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他自街邊的榆樹下走過,聽到孩子叫他的聲音,便轉過頭,向著這邊看來。
平淡無奇的街道,因他一回頭,似乎隱隱亮了起來。
黃梓瑕的目光,在他的麵容上停住,她的呼吸也停滯了。夏日的陽光,午後的熱風,讓她覺得窒息般的痛苦。
在這樣炎熱的夏日中,那人卻一身不染凡俗氣息的澄澈氣質,略微纖瘦的身材直如洗淨塵埃的一枝新竹,尚帶著淡淡的光澤,清致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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