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頓時全都落在張行英的身上。
張行英在眾人的矚目下,頓時緊張至極,不知所措地後退了一步。而黃梓瑕凝神望著張行英,說道:“是的,看起來,張行英的嫌疑,非常大。與呂滴翠這件案子有關的人中,呂滴翠自己,在魏喜敏和孫癩子死的時候有作案時間,但公主薨逝之時,她被拘禁在大理寺淨室,要逃出來殺人並且再神不知鬼不覺回到原位,根本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呂至元,公主薨時他有作案時間,但魏喜敏死的時候,他因太過疲累而被抬回家,又有大夫和隔壁鄰居照看,絕對沒有辦法也沒有時間從當時所在的豐邑坊跑到薦福寺殺人。孫癩子死時,他亦在蠟燭鋪埋頭補做薦福寺的巨燭,西市眾多店主和客人皆可作證。
“唯有……張行英,他任何時間,都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明。或者說,在三樁凶案發生之時,張行英,一律都在現場。”
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張行英身上。張行英驚惶地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辯解:“不……我,我沒有殺人……”
周子秦也急了,趕緊拉住張行英的手,急道:“崇古,張二哥是有殺人的理由,但是我相信,他不會殺公主呀!就算他要殺人,他一定也不會用這樣的方法的,他這麽耿直的人,不可能安排得下這麽多計策啊!”
黃梓瑕朝他點了點頭,然後麵對眾人說道:“按照時間順序,第一樁凶案,是薦福寺中魏喜敏死亡之謎。他死亡的關鍵謎團,在於薦福寺當時的人山人海之中,霹靂劈下蠟燭爆炸,而當時寺內無數人四散逃竄,別人身上都隻有輕微火苗,唯有魏喜敏一人不偏不倚被焚燒致死。對於此案,眾人紛紛說是天譴,然而,蒼天何曾為了一個人而真的動容過呢?依我看來,他的死,隻是凶手精心的安排,無論有沒有天降霹靂,魏喜敏都將在那一日,死於火焰之中!”
李潤睜大那雙清澈的眼睛,問:“可……除神佛之外,世上真的有人能控製霹靂,讓雷火剛好燒到自己想要殺的人?”
“嗯,看起來無懈可擊的一場報應,可惜,凶手還是在現場留下了蛛絲馬跡,讓我們藉此追尋,找出了諸多疑點。”黃梓瑕的目光從堂上眾人的麵上一一掃過。就算是隻是為同昌公主的死興師問罪而來的皇帝與郭淑妃,也懷著極大的疑惑,專注地聽著。
黃梓瑕回頭,對著周子秦點頭示意。
周子秦如今與她配合得非常好,立即便去庫中取了那根鐵絲過來,遞給她,問:“我們在薦福寺發現的這根鐵絲,對於案情有幫助嗎?”
“嗯,這是凶手拿來掩飾自己的手法,也是凶手殺人的方法。”她說著,接過那根鐵絲,指著上麵被燒得變成青藍色的一頭,說道,“這種顏色,顯然不是在現場灑落的那些火苗可以燒成的。這種顏色,需要不短時間的灼燒——那麽,當時在薦福寺內,哪裏有持久燃燒的火苗,可以讓一根鐵絲受這麽長時間的焚燒呢?我想隻有一個地方,那就是薦福寺內的那兩根巨燭。而能夠在蠟燭內插上這種東西的,當然隻有——”她拿著這根鐵絲,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最後的呂至元。
“我想請教一下,呂老丈,請問你在蠟燭芯內插上這根鐵絲,有什麽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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