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珠終於顫聲開口,目光畏懼地投向皇帝和郭淑妃,“她……她是……”
“是同昌公主,不是麽?”見她始終不敢說出口,黃梓瑕便幫她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公主為什麽要冒充錢關索的女兒,但在公主府之中,我們曾見過她身邊一個小瓷狗。那種瓷狗,隻是市井中最普通的玩物,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當時我便覺得奇怪,因為公主小時候曾被碎瓷器割破手腕,聖上珍愛她,因此下令,她的身邊不能出現陶瓷的東西。那麽,這個小瓷狗是哪裏來的,在公主死後,又是誰將它摔碎,企圖隱瞞呢?”
垂珠呼吸急促,眼淚一顆顆掉下來,卻什麽也沒說。
“現在想來,那應該就是錢老板送給她,換來了金蟾的那一個小瓷狗吧。而在公主薨逝之後,她身邊的人——應該就是你,為了隱瞞,而毀掉了小瓷狗。最簡單的方法,當然就是將它從高台摔下,然後假裝不經意,走到合歡樹下,將那一堆碎瓷片踩入泥中,神不知,鬼不覺。”黃梓瑕搖頭道,“而且,除了小瓷狗之外,我想,能讓廚娘菖蒲和你就算撒謊、就算引火上身也要盡力隱瞞,而且還能將皇上賜予的東西隨便送人的,也隻有公主了。”
“是……”垂珠終於出聲,她不敢再看麵前眾人,頭垂得極低極低,低若不聞地喃喃道,“誰知道呢,我聽菖蒲說起錢……錢老板要找自己手上有胎記的女兒,因我手上燒傷後早已沒有胎記,便隻假裝不知。誰知公主卻湊巧在裏屋睡醒,聽到了此事,說自己每日無所事事無聊之極,便讓我幫她在手腕上用眉黛畫了個胎記,又和我商議如何騙過他。看她如此興致勃勃的模樣,我也隻好答應了,憑記憶給她畫了我手上的胎記,又給她出主意隔著屏風說話,隻想讓她騙一回好玩就算了,誰知他們說話間偶爾提起小瓷狗,錢……錢老板巴巴的就去找了來送給她,一來二去,公主竟樂此不疲了……”
一個朝中最受寵愛的公主,居然去冒充一個從小被賣掉的孤女,而這個女子又恰巧是她身邊的侍女。眾人聽著這簡直匪夷所思的事情,堂上一時寂靜無聲。
錢關索呆呆地跪在堂上,這一刻他身體的顫抖也停止了,仿佛他已經感受不到自己遍體鱗傷的痛,他隻是跪在那裏,怔怔的,卻想不明白,茫然而悲哀。
“我知道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公主與錢關索居然十分談得來,雖然從未叫過他一聲爹,但一開始她私下裏稱他為矮胖子,後來變成了胖子,漸漸變成了胖老頭兒……而聽說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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