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太過草率了。”
“我向來魯莽草率,任性固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撅起嘴,卻聽出他的無奈,知道他應該不會斷然拒絕自己,於是唇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難擋自己的愉快,“反正我隻有孤孤單單一個人了。天下之大,我要跟著你走遍,又有誰能管我?”
黃梓瑕聽出她的意思,是要一直跟著李舒白了,不由得在心裏暗自苦笑,又帶著一點看好戲的幸災樂禍,望了李舒白一眼。
益王本就是遠宗入京,與如今皇帝血緣淡薄。等益王去世之後,更僅剩岐樂郡主這一個血脈。皇室也曾指了一個孩子入繼,欲延續這一脈,然而那個孩子幾年後也夭折了,大家都說這一支注定衰亡,無力回天了,於是皇室也刻意疏忽了,隻有岐樂郡主守著王府,王府傅、丞等也難以管束這樣一個從小任性的女孩,她自然為所欲為,來去由心了。
而李舒白,顧念著她時日無多,一向待她親厚。黃梓瑕還記得他與自己說過,在他最難過的時候,唯有她握住了他的手。
黃梓瑕望著無奈皺眉的李舒白,心想,如今看你可拿岐樂郡主怎麽辦呢?
隻聽李舒白對岐樂郡主說道:“阿琬,你有此雅興,我本該著力成全。然而我此次入蜀,是有要事在身,恐怕無暇帶你遊山玩水,縱覽風光。”
岐樂郡主撅起嘴,一雙漂亮的杏眼中寫滿委屈:“我知道王爺忙碌,然而我隻是因為對成都府人生地不熟,所以要王爺攜我入城而已,難道這也有什麽為難的?”
李舒白皺眉道:“我公務在身,原不便攜帶他人。而且我身邊如今並不安全,若波及到你,讓我如何向你府上人交代?”
“我也是帶了幾十個護衛出來的,我能照顧好自己。而且,說不定在你有事的時候,我和手下人還能幫你一把呢。”
李舒白隻能說道:“我對蜀地也不是特別熟悉,實則無法帶你遊玩。不如這樣,我與你一起同到成都府,到時候成都府官員定會樂於幫你安排行程。”
岐樂郡主還想說什麽,李舒白已經瞥了黃梓瑕一眼。黃梓瑕會意,不得不硬著頭皮出聲說道:“王爺,這幾日積下的公文您還有上百份未批閱,再者,周郡守初到蜀地,不知如今西川節度使範應錫與他是否已見麵,蜀郡大小事務又堆積如山,怕是王爺還需過問……”
話音未落,岐樂郡主便已鬱悶地瞪了她一眼,悻悻說道:“夔王身邊的新官,如今都敢打斷王爺與我說話了?”
黃梓瑕趕緊埋頭請罪,抬頭時可憐兮兮地望著李舒白,在心裏想,做壞人這種事,我真的不太擅長啊!
李舒白給她一個“你就乖乖受著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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