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工具箱打開,戴上薄皮手套,查看湯珠娘的傷勢。她確係墜崖而亡,摔得手足折斷,腦袋血肉模糊。那張臉也是稀爛,隻有耳後那個痦子,準確地揭示了她的身份。
“這是她墜崖後,身上所攜帶的東西。”捕快們又遞上一個包裹。
周子秦隨手翻了翻,見包裹內隻有幾件換洗衣服,一堆散錢,其他什麽東西也沒有。他把東西一丟,說:“看來,確實是在行路時不小心,墜崖而亡了。”
黃梓瑕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問:“是什麽時候死的?”
“昨日上午,大約是……卯時左右吧。”
卯時。黃梓瑕立即想到了昨日卯時,在路邊被那匹急馬撞下山崖的張行英。
“對了,子秦,我聽說近日因夔王遇刺,所以成都府到漢州的山道都有西川軍把守著,百姓進出甚為麻煩?”
“是啊,那條路商旅不絕,如今西川軍禁止任何人騎馬或者坐馬車出入,步行進出的人還要搜身,百姓正怨聲載道呢。”周子秦說著,又想起來一件事來,說,“不知道張二哥到漢州了沒有。唉,張二哥真可憐,天下之大,茫茫人海,要找滴翠何其難啊!”
黃梓瑕蹲下去查看著湯珠娘的傷口,見她連後腦都跌破了,真是慘不忍睹。她站起轉身問周子秦:“想知道張二哥如今身在何處嗎?要不要我告訴你呀?”
“我才不信呢!”周子秦不相信,哼了一聲:“難道你有千裏眼順風耳,能知道遠在漢州的張二哥一舉一動?”
黃梓瑕對他一笑,說:“愛信不信。我不僅知道他如今身在何處,而且還知道他右手脫臼,正在客棧熬藥……”
周子秦頓時跳了起來:“你說什麽?張二哥受傷了還在客棧熬藥?”
“別急呀,也不是替自己熬藥,沒那麽嚴重。”她說著,又翻看著湯珠娘的包裹,細細地查看衣服的花紋樣式。
周子秦急得跳腳,隻好轉而拉住李舒白的衣袖懇求:“王兄,王兄,你就跟我說說吧,怎麽回事?”
李舒白望了黃梓瑕一眼,說道:“你中午跟著我們走,就知道了。”
“你們你們……真是急死我啦!”
看著周子秦跟熱鍋上螞蟻似的團團轉,黃梓瑕不由得對李舒白一笑,給了個“幹得好”的眼神。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