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粼,在黑夜之中帶著一種透明感。
碼頭邊隻有灌木,黃梓瑕弓著身,剛好能藏身。她又不想讓自己走到水邊偷聽的模樣太明顯,隻好走到灌木後就停下了腳。幸好晚風吹送,他們在上風處,話語雖聽不得全部,但大多都落在了她的耳中。
王蘊的聲音在風中徐徐傳來,依然是那種柔和的嗓音:“幸會。”
“王都尉,幸會。”禹宣的聲音在風中清清冷冷。
王蘊卻隻隨意一笑,靠在欄杆上說:“禹學正在這邊生活了三年多吧?想必對於這裏的一切,是非常熟悉了?”
禹宣默然許久,才說:“是。”
“雖然我身為梓瑕的未婚夫,卻從未來過蜀郡,也從未踏足她生活過的這個郡守府,之前,一直引以為憾。”他說著,偏過頭看著他,問,“聽說出事的時候,她住在花園之中,應該就是那邊那座小樓了?”
他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小閣,見禹宣默然點頭,他才笑道:“我身在京城,但對於她的事情,還是常有耳聞,畢竟——她是我期待了多年的未婚妻子,我自然會時時關注。”
所以,禹宣和黃梓瑕都知道,他對於他們之間的傳聞,定然是一清二楚,巨細靡遺。
禹宣向他施了一禮,轉身就要離開。
“這幾日在節度府中,我曾聽齊判官說起過你。節度使範將軍似乎也十分賞識你,他還問我,是否認識你。”王蘊的聲音緩慢從容,在他的身後緩緩傳來。
“不敢。”禹宣隻低聲說了這兩字,並不作其他回答。
“我也隻能說我並不熟悉你,隻是在京中聽過你的名字,有點印象——畢竟我確實不認識禹學正,無法為你引薦。”王蘊輕輕笑了笑,說,“範將軍似乎有意要邀你入府任職,不知你是否有意?”
禹宣說道:“多謝王都尉好意。今日晨間,我與齊判官遇見,他也對我提及此事,但我已經推辭了。”
“哦?禹學正對仕途無意?”
“富貴非我願,帝鄉不可期。”禹宣的聲音很低,但這簡單的兩句話卻帶著不可動搖的堅決。
王蘊低笑,說:“然而,你已經卷入了這個巨大的漩渦之中,難道還想抽身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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