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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現在吃了兩塊羊肉,正在興高采烈之際,所以毫不猶豫地舔著她的手,狂搖尾巴。
她讓富貴舔了三四下,才站起走到水井邊,在滿溢出來的水溝中洗幹淨了手,坐在桌上看著富貴。
周子秦見她去洗手,便說:“昨天廚娘把富貴狠狠洗了一通,身上應該沒這麽髒的。”
“嗯,我知道,”她隨口應著,見周子秦還沒吃完,就拔下頭上的簪子,在桌子上慢慢地畫著,順便理著自己的思緒,“對了,之前齊騰不是說要給你去沐善法師那裏弄點淨水好好淨化你的鐲子嗎?後來有嗎?”
“沒有,哪有時間啊,我也想不到齊大哥會死得這麽突然。”周子秦說著,一臉憂愁,“可憐我妹妹,還以為這回能嫁出去了,而且還是個各方麵都相當不錯的男人……沒想到如今又沒著落。”
黃梓瑕點頭,在桌上繼續慢慢畫著。周子秦吃完了湯餅,見她還在畫著,也不打擾她,隻趴在桌上,一動也不動地望著她。
黃梓瑕被他看得尷尬,便將簪子插回頭上,問:“我們走吧?”
周子秦點頭,站起來問:“崇古,你以前……我是說沒做宦官的時候,是怎麽樣的呢?是不是有很多女子喜歡你?”
黃梓瑕淡淡地說:“沒有啊,沒有女子喜歡我。”
周子秦不由得深吸一口冷氣:“那麽……有很多男人喜歡?”
黃梓瑕給他一個“別胡思亂想”的眼神,徑自起身走人。
齊騰的父母已經去世,家中雖有族人,卻也都是旁支,又沒什麽勢力,所以黃梓瑕和周子秦過去時,隻看見幾個遠親正在爭奪東西,那理直氣壯的架勢,簡直個個都已經把他家的東西視為囊中物了。
周子秦目瞪口呆,衝著場上眾人大喊:“你們誰是管事的?快點出來一個,官府問話呢!”
那幾人愣了一下,又都不約而同轉過身去,繼續麻利地收拾東西。
黃梓瑕走到天井正中,大聲喝道:“你們都聽著!齊騰此案非同小可,現官府已將家中所有物品一律封存。你們誰若帶走一件,便是擅自侵吞官物,妨礙官府辦案!輕則杖責,重則拘禁,你們誰敢妄動?”
幾個人頓時被嚇住了,趕緊丟下手中的東西,乖乖退到廊下,一邊還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拿什麽東西。
黃梓瑕又問:“管家呢?這邊管事的人是誰?”
站在邊門的一個同樣攤著手的老頭兒趕緊跑過來,點頭哈腰道:“小人齊福,平日裏管著這邊內外事宜,見過兩位官爺!”
“老人家,這邊說話吧。”黃梓瑕說著,示意他與自己到旁邊小廳去。
這邊小廳布置得頗為別致,前麵小小一座假山,假山下一泓碧水,山石上苔蘚碧綠,栽種著一株豐美的桂花樹。
齊福給他們斟茶之後,哀歎道:“我與齊判官也是遠親,去年他回鄉見到我,知道我略通人情,又說自己擔任判官之後,身邊需要一個得力的人,因此便讓我到這邊來幫他打理事務。我過來一看,府中居然什麽人都沒有,就我們幾個族中跟過來的人了。原來之前的管家手腳不幹淨,連同幾個奴仆都已經被他趕走了。喏,前麵那幾個,都是我回族裏後找的。”
周子秦問:“都是同族的,昨天人剛死,今天就分東西啊?”
齊福訕笑:“這個……反正齊判官也沒近親了,等族中其他人一來,還不是瓜分掉麽……我們平時服侍他,沒有功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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