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秦正要驚呼,泥水已經倒灌入他的口中。就在他胡亂撲騰時,李舒白又雙手倒提起他的腳踝,他頓時整個人臉朝下趴在了淤泥之中。然而腳踝被人抓住提起,他已經失去了全身所有力量,手在淤泥之中又無處受力,就算會遊泳也沒用,一片大大小小水泡冒出,人就被嗆迷糊了。
李舒白趕緊將他拖出來,他已經嗆了好幾口水,坐倒在菖蒲之中,跟螃蟹一樣茫然吐著泥水。
黃梓瑕拿了毛巾給他,蹲在旁邊看著他,問:“子秦,還好吧?”
他一邊擦著自己的頭發,一邊狼狽地打著噴嚏,說:“還……還好。”
其實能好麽?旁邊郡守周庠看著自己的兒子,都快哭了。隻是因為下手的人是夔王,也隻好臉上陪著苦笑,吩咐身邊人說:“趕緊拿身衣服來,給捕頭換上吧。”
黃梓瑕轉頭看向鬱李,她已經癱倒在地。黃梓瑕緩緩說道:“是你袖口的泥巴痕跡,讓我想到這種殺人手法的。雖然你事後肯定努力刮去上麵幹掉的泥,但依然留有淡淡一條痕跡,而這種痕跡,又剛好與她鞋沿的輪廓相同。試想,你去抓她腳的原因是什麽呢?”
鬱李麵如土色,喉嚨幹澀,嗬嗬說不出話來。
周庠將一腔怨氣都發泄到她的身上,命身後的捕快將她拉起:“這等欺師滅祖喪盡天良之輩,給我帶回去,好好審問!”
樂班幾個姐妹看著她,都是潸然淚下,說:“鬱李,你何苦這麽想不開……”
“是……老天不公!”鬱李被拖著離開,絕望地尖叫道,“我和她差得了什麽?她那麽蠢,學了十來年才是第二把箜篌!而我隻在旁邊看著就比她彈得好!她不過是長得比我好,憑什麽天天踩在我的頭上……”
黃梓瑕輕輕歎了一口氣,說:“你若是珍珠,總會被人發覺光華,又何苦如此偏激呢?”
見她開口說話,抓住鬱李的捕快們便停了一停。鬱李的目光定在碧桃的屍身上,眼淚撲簌簌落下來,哽咽道:“她……她每天欺淩我,我可以忍,可是,她明知我仰慕陳公子,她還故意每天纏著他,在我麵前炫耀他送的纏臂金……”
她的目光蒙著一層死灰,在黃梓瑕臉上轉過:“我……我事先曾將此事翻來覆去謀劃了好幾個月,還以為肯定是萬無一失……卻沒想到,在你麵前,處處都是破綻,一眼就可以被看破……”
黃梓瑕默然不語,眼望著捕快們將她帶下。
周子秦在她身後,一邊擦著剛洗淨的頭發,一邊歎道:“這姑娘真是想不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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