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她才輕輕伸手,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之上,說:“無論最後我們查出的真相如何,但我知道,我們曾經曆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至少,我們現在對彼此的心情,是真的。”
李舒白沉默地將她的手捧起,將自己的麵容埋在她的雙手掌心之中。在一片安靜之中,她感覺到他略顯沉重淩亂的呼吸,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緩緩流淌著。
她掌心的那些脈絡,代表人生走向的那些線條,他曾藉以辨認出她的身份,而現在,他的呼吸沾染在她的人生之上,在她的血脈之中烙下永久的印跡,永生永世,她亦不能忘懷。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下,外麵有人稟報:“工部已到。”
李舒白抬起頭,將她的手攏在自己的掌中,靜靜停了一會兒,說:“走吧。”
他的聲音恢複成清冷低沉。出了馬車,離開隻有他們兩人共處的這一刻,他依然隻能是那個神情冷漠,從未稍露虛怯脆弱的夔王。
黃梓瑕默然跟在他的身後,與他一起進入大門。
李舒白與李用和商議著事情,黃梓瑕如今是一個女子,在大堂坐了一會兒,周圍便有無數官吏竊竊私語。她便站起身,到前麵院落中,去看園中的菊花。
已經快到十月,菊花也經了霜,開始凋殘。她隨意看著,正在思忖著“禍起夔王”那四個字的涵義時,忽然有人衝出來,大吼:“崇古!你果然在這裏!”
黃梓瑕回頭一看,如今還這麽叫她的人,果然便是周子秦。
他今天穿著低調的青綠色衣服,十分難得,可惜搭配的是薑黃色腰帶,活似一捆被稻草攔腰捆住的麥苗。但黃梓瑕也不介意了,十分驚喜地問:“子秦?你怎麽也來京中了?”
“你先說你怎麽不聲不響就丟下我跑到京城來了!”他先質問她。
黃梓瑕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隨口說:“你也知道,呆在族中天天被老人們念叨,十分煩惱啊。”
“這倒也是,哎呀,我們都是被長輩逼的啊,我也是,再不跑就完蛋了!”周子秦說著,抬手擦了擦眼睛,淚水都快下來了,“說起來可真要命!我爹他,逼我娶媳婦了……”
黃梓瑕啞然失笑,問:“是哪家姑娘?”
“蜀郡司倉家的一個庶女,聽說是個母老虎,連我酷愛屍體的名聲都沒嚇倒她。我去她家下人那邊悄悄打聽過了,個個都說彪悍無比,大字不識幾個,擅使兩把殺豬刀,半扇豬扛在肩上跟沒事人一樣!你說娶了這樣的女人還能有活路麽!”
黃梓瑕想了想,問:“她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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