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無法讓人傳達,所以才親自來找你,知會你一聲。”
黃梓瑕知道這便是他的來意了,便問:“不知是何事?”
王宗實垂目看杯中浮沉的茶末,聲音低微:“昨日接北方密奏,振武節度使李泳擅自修整工事,罔顧朝廷節製,於北方有蠢蠢欲動之勢。”
黃梓瑕略一思索,說道:“振武軍節度使李泳,當初是長安商賈,幾番起落,如今節製振武軍,倒是膽量不小,敢於擅自充擴軍營了?”
“是啊,連他都有了這樣的膽量,其他節度使又豈會安心?充其量隻是行事的速度慢一點、動作的幅度小一點,或者瞞天過海的本事大一點而已,你說呢?”王宗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黃梓瑕默然點頭。皇帝病重,太子年幼,節製各節度使的夔王一夕失勢,各鎮節度使隻差一個帶頭的,其餘都擬效尤。而如今,第一個已經出現了。
王宗實見她神色不定,便慢條斯理道:“對於夔王來說,此事著實好壞參半。你以為呢?”
黃梓瑕點頭,說道:“是。是好是壞,隻在當今一念之間。”
若皇帝欲借夔王之力撫平各鎮節度使,則李舒白即使身負如今的滔天罪責,恢複往日威勢也是指日可待。
可皇帝若因此覺得夔王坐擁各鎮軍馬,怕太子年幼,皇叔勢大,則很有可能先為新帝解決掉皇位的最大威脅。那麽,李舒白不但不能回複昔日榮光,就連性命怕也堪憂。
黃梓瑕隻覺得心口一陣收緊,連氣息都有些不穩:“公公耳目聰明,又是聖上最信得過的人,不知您可知道聖上的確切意思?”
“從來君心難測,何況我區區一介宦官奴婢?”王宗實嘲諷地一扯嘴角,又說,“不過也就這幾日了,陛下定會有個決斷的,你隻需記得在此靜心等候便可。”
“是。”她低聲應了。
王宗實還想說什麽,外間忽然傳來腳步聲,輕快的起落,是少年蹦跳的輕快步伐。那嗑瓜子的少年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來,跑到王宗實的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兩句什麽。
王宗實抬眼皮看了黃梓瑕一眼,然後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低聲問:“這麽快?”
那少年點了一下頭。
王宗實轉頭看向黃梓瑕,說道:“走吧,帶你去看一場戲。”
黃梓瑕不明就裏,下意識問:“看戲?”
“對,一場……讓你預想不到的戲,看了之後,你肯定心情更加抑鬱,情緒更加低落——但你一定不會不想看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