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話已至此,李舒白看著對麵臉色極為難看的皇帝,唇邊甚至出現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陛下,看來七弟之死,就中實在有太多疑點,臣弟注定不能就此糊裏糊塗地為七弟抵命。”
皇帝手按幾榻之上,從口中慢慢擠出數字:“你想……怎樣?”
“臣弟不才,天下之大,信我者亦應有一二。臣弟雖身在此處引頸就戮,但陛下得給天下人一個心服口服的罪名。否則,天下萬民必將洞悉其中真相,到時,怕是會引發朝野議論,徒增麻煩。”他淡淡說完,不再開口,隻望著麵前的皇帝,等待他的回應。
一室安靜中,窗外水風驟起,亂花回聚,漣漪微微。
任由落花如雪,他坐在皇帝麵前,身形不變,甚至連表情都沒變過,依然是那樣沉鬱平靜。
而皇帝的麵容,則更加難看,甚至泛出一種鐵青的顏色。他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額頭有點點細汗冒了出來,連身體都無法抑製地微顫了一下。
見他如此痛苦,李舒白便起身要幫他輕按太陽穴,說:“陛下有疾在身,又何必親自照臨臣弟?讓人通傳一聲,召見便可。”
皇帝按著頭低低呻吟,將他剛剛碰到自己太陽穴的手一把打開,虛弱地朝外麵叫:“逢翰——”
他聲音既輕,也未提起氣息,但本應遠避在外的徐逢翰卻立即奔進來了,一見皇帝這個樣子,趕緊從袖中取出藥瓶,給皇帝倒了兩丸丹藥,以茶水服下。
李舒白冷眼旁觀,等徐逢翰扶皇帝在榻上倚坐,他才走到徐逢翰身邊,低聲問:“陛下龍體欠安,你為何不勸阻陛下出宮事?”
徐逢翰苦著一張臉,說道:“夔王殿下,陛下關心王爺您,早就要召見王爺詢問此事。然而宮中人人勸說陛下,王爺被禁足於此,又民怨極大,陛下過來看顧甚是不宜。因此陛下才瞞過宮中所有人前來看望王爺,實是兄弟情深,老奴又如何勸阻得住啊!”
李舒白望著榻上扶額皺眉的皇帝,輕歎一口氣,也不再說話了。
直等皇帝這一陣頭痛過去,徐逢翰才小心問:“陛下,是否要起駕回宮?”
皇帝以幾不可見的幅度,點了一下頭。
李舒白平靜無波地朝他一躬身:“臣弟恭送陛下。”
黃梓瑕屏息靜氣,等到皇帝離開許久,也未能動彈一下。
直到李舒白走進耳室來,在她旁邊坐下,她才恍然長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濕了薄薄一塊汗跡。
李舒白輕拍她的肩,低聲說:“陛下殺心已起,你趕緊回去吧,以免徒惹麻煩。”
黃梓瑕抬手握住他的手臂,顫聲問:“那你呢?”
“我都說了,我在此處引頸就戮,坐以待斃。”他抬手回握住她的手掌,輕輕地與她十指交纏,臉上又露出那種似有若無的笑意,“我若跑掉,那麽天底下人人都說我是殺害鄂王的凶手了,就算活得一條命,可我名聲受汙,七弟莫名慘死,又有何意義?”
黃梓瑕凝望著他恬淡而堅定的麵容,不由得問:“真相,難道比性命還重要嗎?”
李舒白不由得笑了出來,他抬手撫撫黃梓瑕的額發,笑問:“天下第一女神探,怎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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