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使人執妄,無限加重心中重視之事,進而偏執狂妄,滿懷執念,至死方休。”
黃梓瑕點頭,思索片刻又問:“可以用它來掌控他人麽?”
“不能。阿伽什涅隻能加重服食者本心,無法憑空造出任何思緒來。”
黃梓瑕問:“所以,即使我剛剛服下魚卵,也不會受人操控、更不會認為夔王危及社稷,進而千方百計要殺害他,是嗎?”
“自然不可能。阿伽什涅隻會加重你心中最重視之事,比如,維護夔王不顧一切的執念,進而影響你對他人的懷疑,比如,認為我是謀害夔王的凶手,所以不顧一切與我拚命。”王宗實冷笑道。
黃梓瑕神情自如,向他笑了笑,說:“公公饒過梓瑕吧。”
王宗實微微一哂。
黃梓瑕心中思忖著,王宗實否認自己殺害張行英父子,又說自己身邊的阿澤也是暗藏的眼線,這等於是已經明示她真正的幕後真凶是誰。
隻是張家父子中了阿伽什涅蠱毒之後的狂熱激憤,竟是害怕夔王顛覆大唐,恐怕這與他家那幅畫、或者說與張父當年在皇宮中的所見所聞,也有關係?
她還在思索,王宗實又說:“關於夔王,我有一事可告訴你。”
黃梓瑕點點頭,轉頭看著他。
“或許你也聽說了,京城有數十坊的老者聯名上書,請求嚴懲夔王,想必這幾日,就是陛下如何處置夔王的關鍵時刻。”王宗實坐在桌前,慢悠悠說道,“然而你或許不知道的是,今日陛下頭疾發作,太子前來侍疾,哭得幾乎暈厥。陛下問他為何如此傷心,他說,四皇叔謀奪天下,兒臣擔憂失去父皇庇佑之後,難以自保。”
黃梓瑕臉上不由得變色,低道:“太子身邊人實在險惡。”
“是啊,太子年幼,他懂什麽?還不就是被身邊人挑唆。那個田令孜,身為太子最貼身的宦官,誌大才疏,覬覦神策軍已久,還以為是個人上位就能保得京畿平安。”王宗實語調陰冷,臉上表情卻依舊平淡,隻慢條斯理地說著,就像隨口閑聊一般,“不過是服侍一個剛滿十二歲的孩子,得了些寵幸而已,還教太子殿下叫自己‘阿父’,陛下居然也能一笑置之,不當回事。”
黃梓瑕在心裏想,天子旁落,大權久在宦官手中。先皇宣宗蟄伏多年方才斬殺馬元贄,當今皇帝更是十多年依賴王宗實,若不是夔王憑一己之力崛起,恐怕如今長安,依舊是宦官一手遮天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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