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援手的。 這三天,也靠金慕淵幫了不少忙。 墓地,碑文,包括正在頌唱的這一群牧師,都是他操辦的。 我隻不過打了幾通電話,聯係親戚過來參加。 弟弟打著傘陪媽媽站在墓地的左手邊,我站在右手邊,每每有人過來鞠躬獻上菊花,我們就彎腰回禮。 不到三十秒的頌詞概括了爸爸近五十歲的生涯,我看著墓碑上爸爸年輕時的照片,還記得他每當我受挫時對我說的話,一幕幕,無不讓我心澀難耐,眼淚隨著小雨落在地上,混進雨地。 一直到弟弟過來拉著我走,我才回頭看了眼爸爸,輕輕說了聲,“爸,我們一家團聚了,你放心吧。” 一排黑色的雨傘擋住視線,林歡看著我,下巴朝一個方向努了努,我才看到樹下的他。 徐來替他撐著傘。 他一身黑色站在雨地裏,緩緩朝我鞠了一躬。 我回頭,身後的媽媽和弟弟已經朝他彎腰回禮。 原來,是在向我爸鞠躬。 人都死了,做給誰看呢。 —— 從墓地回來後,我媽就自己進了房裏鎖了門,我弟看了一眼朝我搖搖頭。 他現在越來越會照顧人,看懂人心,倒是比我十八歲的時候高強太多,難怪爸爸給他起名叫蘇哲。 “姐,你以後打算怎麽辦?”我弟倒了杯溫水給我。 我沒有跟他說我懷孕的事情,可看他這個舉動,應該是知道了的。 “離婚,然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我弟倒抽一口氣,“姐,你別做傻事!” 弟弟果然聰明成熟很多,我隻說了一句話,他就能知道我接下來的計劃。 “好了,不說我了,你明天去遞交轉學文件,在峽市念書。” 知道我不想談這件事,他就低著腦袋說,“好,知道了。” 等到我洗完澡出來,他就站在洗手間門口,比我高半個頭的人,一張肖似爸爸五分長相的臉上全是掙紮之色,“好歹是我的侄子,能不能留下他?” 我擦著頭發上的水,靜靜的看著他說,“不能。” 夜裏頭痛難眠,起身找到安眠藥又出來倒水,嘴靠近杯口的時候突然就想起弟弟那句話,能不能留下他? 答案當然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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