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的這些實際上都是拾師傅的牙慧,但在這個時尚女人的耳朵裏便成了古奧高深的不俗之語。她原本並不十分在意這個鄉下男孩,即使他救了她,感激歸感激,內心深處仍然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她本以為,對林濤說幾句感謝話、送幾個錢便可以打發了,而後各走各的路,心裏不會留下任何印象。然而,他幾句話卻深深觸動了她。此時,她仿佛剛剛發現了一個世外高人一樣,心裏漸漸升起一種內疚和景仰混合出來的感觸。
她的眼睛裏便升起了一種霧一樣迷離的成分,她低聲呢喃道:“什麽是緣?”
林濤繼續拾人牙慧,朗朗賣弄道:“緣是五百年前你在佛前許下的一個夙願;緣是滾滾紅塵中你煙視媚行時一次不經意的回眸;緣是茫茫人海中擦肩而過時會心的一笑;緣是清晨凝在荷芯的一滴朝露;緣是空穀中你麵前飄落的一片紅葉……”
雖然是拾人牙慧,但他紅後白牙一字一頓,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句句都落到她的心底,她的心裏頓時瀫紋微皺、碧波粼粼。
這跟催眠一個道理,催眠術隻對特定的人群有效。信則靈、不信則罔。所以才有葫蘆僧斷葫蘆案、狗屁昏官畫圈圈,旁觀之人還說判得好判得妙。眼前這個女人雖腰纏萬貫貌美如畫,但其內心也許滿是傷痕,他這番漫無邊際的空泛之語也許正好擊中了她心底某處最柔軟之所在,睜開眼睛,眼前春風拂煦陽光明媚,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
“說得真好!”無緣無故,她的眼睛裏有點兒濕漉漉的。
“是嗎?”林濤正在起針,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上,心不在焉道:“說得好不如不說。”
“太好了!”女人簡直要拍手叫絕了。
“什麽?”林濤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頓亂噴已將她帶入了一種特定的對話環境裏,此時即使他信口胡說,她也能從中意會出某種玄機奧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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