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住院了,還給我說了醫院地址和病房號,我這不就第一時間飛奔來了嘛,哪想到一來就撞見你跟那小白臉躺一起,我當時就氣炸了!”他又歎了一口氣,歉聲說道,“不過現在想想也挺後悔的,你畢竟還受著傷躺病床上呢,我就跟他打起來了,實在太衝動。”
何奕雖然大大咧咧,偶爾脾氣暴躁,總體還算個穩重懂事的人,從來不會在外惹是生非,所以我才那麽肆無忌憚的寵著他,不擔心他走歪。隻不過,他似乎一開始就對江楓產生了敵對情緒,這兩次見麵都火藥味十足,異常衝動。
“不說他了,從現在開始,我每天住醫院照顧你,”何奕問我,“現在餓了沒,要吃什麽嗎?”
“請個護工吧,誰要你照顧,起早貪黑的,也累。”我看著他稚氣未脫又有些茫然的樣子,不禁苦笑。
也是這時,我才不得不承認,江楓雖然表麵看起來流裏流氣又玩世不恭,但他縝密細膩的心思,還有他渾身無所不能的技能,真不是別人可以隨便替代的。
我暫時不關心江楓去哪裏了,靜下來時,我還是忍不住拿出那張塞在花束裏的卡片,盯著上麵那幾個字發呆。
“燦,請勿忘我。”
這會是何遇親筆所寫嗎?他還會活在這個世上嗎?可能嗎?
嗬,怎麽可能。
“何奕,你還記得你哥嗎?”我手裏攥著卡片,喃喃自語的說到。
何奕眼睛盯在手機上,不知在跟誰聊天還是玩遊戲,不以為意的說,“死了這麽多年了,都快忘記他長啥樣了。突然問這個幹嘛?”
“他會不會還活著。”我仍是自言自語。
何奕抬頭來,“我說嫂子,你別嚇我啊,最近沒事吧?”
我並不想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何奕,不願把他牽扯進跟我一樣糾結的情緒裏。跟何遇之間的過往,隻有我自己才能懂,一旦說出來,旁人隻會覺得我神誌不清。
何遇死了——這個事實已經在我腦海裏刻了八年,兩千多個日夜。我從最初的不相信,不接受,不理解,到現在已經坦然接受,並能平靜的向別人講述出來了……但其實,我內心深處始終還是存了那麽一點渺茫的、可笑的幻想,那就是覺得他有可能還活著,隻因為我迄今沒找到他的遺體。
當年確定他死亡主要是根據幾點來判斷的:第一,有人親自給我打電話,說目睹他跳河了;第二,我跑去現場,的確有消防人員在打撈跳河的人,有圍觀群眾在議論和描述;第三,我在家裏發現何遇留給我的一封遺書,遺書上他聲稱自己活不下去,要自殺;第四,從此我的確再也沒有見過何遇,以他對我的感情,如果不是早就葬身河海灰飛煙滅,不可能躲著這麽多年不見我;
所以,我就這樣一年一年的接受了他去世的現實,甚至連他的戶口也作為死亡人口被消了。
可最近半年,經曆了好幾次跟他有關的詭異事,我不得不回憶起一個細節來,那就是當年給我打電話,親口告訴我何遇跳河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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