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在糾結,有些坐立難安。
“如果我要回去,肯定是帶著你一起回去。”他看向我,“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搖搖頭,“沒有考慮的餘地。那是你以前的家,你從小長大的地方,但跟我無關,我對那兒也沒有感覺,不太可能離開我自己溫暖自由的窩,去跟一群我完全陌生的人生活在一起。”
“就不能為我妥協一次?”他問。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想回段家居住。這讓我覺得很是疑惑,他不是一向和段家的人水火不容嗎,為何明明有了我,還想著回到那個他口中的‘牢籠’?
不等我回答他,他就自言自語的解釋道,“我主要基於對兩個人的考慮,第一個人,是我奶奶。我來段家後,差不多算是我奶奶一手帶大的,在段致誠幾個子女中,她最偏心我,不讓我受絲毫的委屈,在吃、穿、玩……方方麵麵給我最好的,不讓任何人說一句我的不好,誰要敢提‘私生子’三個字,她會一巴掌朝那個人打去,她縱容我所有的惡劣行徑,為了疼我護我,跟段致誠老婆吵了很多次架,那時候,她就是我在段家的保護神,我知道隻要有我奶奶在,我什麽都不用怕……總之,我跟奶奶感情很好,就因為她還在那個家,我知道我永遠和段致誠斷不了關係……如果,要問我內心最深處有沒有恐懼,我想說有,那就是害怕我奶奶的離世,她年紀越大,那一天就越近了,這是我最不敢深想的一件事。她現在身體狀態不是很好,別看她表麵精神矍鑠,實際上有心肌梗塞,有糖尿病,高血壓,腦梗塞多種疾病,所以我能對她好點就對她好點吧,時間可能真的不多了……”
聽了這些,我感覺到自己的心漸漸的軟了下來,對他奶奶的那份怨氣也在消減。
“那你第二個考慮的人是誰?”我問。
“第二個,就是我媽……”他眸光變得深沉,深沉中含著些壓抑。
“你媽?”
他悶了半天,才像講故事那樣娓娓道來,“你應該聽過,二三十年前,丹楓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那時公司不叫‘丹楓’,段致誠也是個債務纏身的窮光蛋,後來認識了我媽,我媽那時是個服裝設計師,在她的幫助下,段致誠的小破公司才慢慢有了起色……我媽忍辱負重又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不惜靠出賣自己去幫他搞定了很多關鍵的人脈資源,跟他一起苦心經營把他公司做大,後來她又讓段致誠把公司改為了‘丹楓’這個名字……在我10歲前的記憶裏,她生活的目標除了我,就是段致誠,還有他的丹楓。可以說,段致誠和他老婆孩子有今天的好日子,全靠我媽當年的付出,而林惜屏這個所謂的‘原配’,不過是坐享其成,還憑著她跟段致誠那張結婚證,用盡世界上最惡毒的言語來侮辱我媽,把她從段致誠身邊驅逐,也讓我再也見不到她……”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這口惡氣,一直憋在我心裏多年。所以,我想方設法要奪回丹楓的控股權……不僅僅是丹楓集團,還有我媽失去的那些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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