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段致誠和老太太,還有顧敏儀都在醫生的允許下進入了icu,他們一個個臉上又是著急又是欣喜,應該不是‘見最後一麵’。我也悄然走到了門口,但是門已經關閉了,我呆呆的注視著搶救室那緊閉的門,想著,如果沒發生那麽多事,我應該是第一個衝進去,也是第一個奔潰的吧?
幾個小時候,江楓被推出了icu,被好多人簇擁著慰問著,而我隻能像個小偷那樣躲在暗處,從縫隙看去,他躺著的是病床,不是冰冷的專門拉遺體的架子,身上蓋著的也不是白布……至少,我確定了他的命是撿回來了,被從重症監護室轉入了普通病房。
我懸了一周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還是命大。
知道他的病房在哪裏,也很想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可我在醫院裏轉了幾圈還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靠近……他並不是孤身一人,那裏有他爸,他的奶奶,他的"qing ren",每個人都比我對他更加上心,我沒有必要再去湊熱鬧。隻要確定了他醒來了,接下來也就和我無關了,我們的世界也不會再有交集。
與此同時,何奕也了解到了江楓的病情,在我回家後,他叫住我,有點深沉又有點猶豫的,“姐,我有個事一直瞞著你,如今看來,我實在不想繼續隱瞞下去了。”
“什麽事?”
“……”何奕再猶豫了半晌,才低低的說,“幾個月前我生病不是換腎嗎,你知道是腎源到底是哪裏來的嗎?”
“不是醫院提供的?”
何奕搖頭,“哪裏有這麽好的運氣,其實是一個大活人捐贈的,隻不過你一直蒙在鼓裏……”
“誰?”
“江楓。”何奕淡淡的說出口,卻緊緊的盯著我,一點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感到晴天一陣霹靂似乎的,睜大眼睛跟著何奕對視著,呼吸都很不暢了,“你在說什麽?”
“我在醫院住院等待腎源的時候,有次你跟何遇回家去了,江楓來醫院看過我一次,他還做了和我的腎髒配型檢查,誰也沒想到的是,我們居然完美的配上了,當然他做配型檢查我最先是不知道的,直到後來我做了換腎手術,在恢複期間,才從醫生那裏打聽到腎源是江楓自己提供,據說他還讓醫生嚴格保密,不要透露給你……我知道真相後也特別不能接受,感覺欠他一條命似的,害了他一生,還去找過他,至少當麵說句謝謝,他告訴我,他之所以願意捐給我,是為了讓你回心轉意原諒他,並且以後照顧他一輩子,隻不過後來,他知道你懷了何遇的孩子,就讓我永遠別跟你說出這個事實。”
在我震驚的說不出來的時候,何奕歎了口氣接著道,“我估計,江楓這次得的這個什麽病毒性腦膜炎,就是跟他換腎後免疫力嚴重下降有關,不然的話不可能患個感冒就影響到腦部,還昏迷這麽久……”
我一下子跌坐在沙發裏,因緊張而聲音顫抖,“何奕,這麽重大的事,你不要騙我。”
“我沒必要騙你,”何奕低沉的,略帶責備的,“我看他這次病的快死,你也沒去探望一眼,我為他抱不平,才說出真相而已。你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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