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馬上離開醫院。江楓此次受傷的根源還是為了我,我不可能就這麽一走了之,一想到他沒有血色的嘴唇,他滿身的虛汗,他那有氣無力的模樣,我回到家裏也一刻靜不下心來……於是,為了尋求一份心理平衡,我還是在醫院周圍徘徊著,卑微的在他的病房門口偷偷瞭望,但始終不敢再走進去,不是因為顧敏儀的存在,而是害怕再麵對他那對冰冷的眸子,是的,我幾乎是‘害怕’了~
曾幾何時,可以隨便操控他的感情,可以肆意享受他的追捧時,我沒有多大的幸福感,而現在,能夠得到他的一個笑容,一個肯定的眼神,都是遙不可及的夢了……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卑微,隻因為,我意識到我是要真正的失去這個男人了,這輩子跟他再也回不去了,無論怎麽放低姿態跟他妥協都再也挽不回他的心了,好好的一個他,就要被我徹底弄沒了……我陷進一個死胡同裏,感覺自己整個的世界都在塌陷,那麽的絕望痛心又無能為力。有好幾次,我都想衝進病房說出心裏對他強烈的渴慕,但我一次次的咬牙忍住了,然後就回到車內痛哭失聲。
這生不如死的日子,令我每一天就像一個世界那麽漫長,每一秒的呼吸都是痛的……死不了,也活的不好,我隻好用酒精和工作來麻痹自己,但是沒用,無論做什麽事,他的影子都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時時刻刻在我腦海裏陰魂不散,我已經懦弱到控製不了自己的思想了,簡直活得一塌糊塗……我開車時撞到人,開會時莫名其妙對員工摔東西發火,撕了設計師交上來讓我審核的稿子……可偏偏這個水深火熱的時候,又發生了一個插曲。
這天中午,我去設計中心那邊開會的時候,正好碰到有員工正在一箱箱的朝外麵搬運東西,我雖然失魂落魄不在狀態,但本能的對這個畫麵就警覺起來,隨口問了句,“這紙箱子裏裝的什麽,要搬到哪裏去?”
“這個——”負責搬運的幾名男員工看起來年輕青澀,應該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幫忙打雜的,對我是敬畏的,但又看了看設計中心的總監。
設計總監麵露難色,微微一頓,才低頭對我說道,“是這樣的……那個,去年您不是打算跟江楓江總結婚的嗎,江楓特意組織了一個部門為您設計婚紗,他自己也創作了十幾幅設計稿,加上我們部門設計的,差不多有幾十款,然後他要求全部製作成品,到時候給您一件一件挑的……可是後來你們又……”
總監再次停頓了下,更加為難的解釋到,“後來你倆不是婚禮又取消了嗎,這些婚紗也都全部放在了我們設計中心這邊的倉庫裏,本來一直保管的好好沒人去動,但昨天上午,顧敏儀顧總來了一趟公司,說是……她要和江總結婚了,應江總的要求,需要把這些婚紗都送到他們的住處去,她要挑一件結婚的……”
我頓覺心上再次被砍了一刀,禁不住把手扶在旁邊的桌子邊沿,感到雙手都在打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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