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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一路奔波,終於到了江宛如的老家,也給她舉行了風光的安葬儀式,順利下葬了,但是江楓卻似乎再也好不起來了……他一個人在那荒郊野外的墳地裏長跪不起,直到最後餓的脫水了也不願離開。我深知這場噩耗對他的打擊有多麽大,也能感受到他內心那片痛苦荒涼,可除了在他耳邊說些蒼白的話,沒日沒夜的守在他身邊,給不了他任何的幫助。
就在段致誠也來勸他的時候,他見到段致誠,終於崩潰了,凶神惡煞的朝段致誠揍了一拳,混亂的叫囂著,“都是你害了他!你還把我媽還給我!還給我!我媽本來活的好好的,你個老混蛋為什麽來打擾她?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眼看他又要朝段致誠身上拳打腳踢,我死死的拖住了他,“江楓,你別發昏了,大家都很痛,你爸的痛苦不會比你少一星半點,冷靜點吧,這是在媽的墳前,她絕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對待你爸爸……”
段致誠本就活的行屍走肉一樣了,年紀又大的他,被江楓揍了一拳就倒在地上喘不過氣來,他幹脆就躺倒在地作出自生滅狀,從一個精神矍鑠的商界大佬變成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了,苦笑著,笑中帶淚,“你把我打死吧,死了,剛好把我跟你媽埋在一堆,就剩我一個人這麽苟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嗬,一天我都活不下去了……”
江楓一番發泄後,又跌坐在地悶了兩個小時,大概是稍稍想通了吧,他最後在我的勸說下無聲無息的起來了,可就在我轉身要喊上段致誠一起走的時候,卻已經不見了他的蹤影。
我喊了幾聲‘段叔叔’,都沒有回應。
心裏有點急。這已經是深更半夜了,又在農村的山林裏,段致誠剛挨了江楓的拳頭,體力不支,年事已高,精神上又遭受了巨大的打擊,他突然消失,能去哪裏?
越想越不安,抓著江楓的手,“要不先去找找你爸,”
江楓卻並不理會,說了句‘死不了’,就不管不顧的朝農家小院那邊走去了……
我忐忑不安的一整夜,總擔心段致誠會想不開做什麽傻事,給他打電話也提示關機的狀態。終於挨到了第二天天亮,我自己又跑出去沿著昨晚那條路找了一圈,甚至還讓村民幫忙找,都沒蹤影。周圍沒有池塘河流,也沒有懸崖峭壁之類的,他應該不至於想不開。
江楓一心沉浸在江宛如的逝世裏,每天像個木偶一樣,被那種巨大的悲愁圍繞著,夜夜失眠,不說話也不會笑了,隻是偶爾喝點水,一粒米也吃不下……我也不忍心把段致誠失蹤的消息去進一步刺激他,隻是默默的陪他這裏,他說至少要在這裏待滿一百天,給江宛如守孝。
他心底的傷痛,唯有時間才能慢慢撫平,我這個時候再多的勸慰都是無用的。就在陪了他幾天以後,家裏的陶姐又打電話來告訴我說老胡生病了,讓我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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