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承所接觸的人中,大多數都是精英,幾乎都是驕傲自信的,極少出現像眼前這個女人這樣,永遠低垂著眉眼,連與人視線交織都不敢的人。
她是一個異類,無論把她扔在哪種人群當中,她都是奇怪的。“你是覺得我的計劃會不合理,還是對你自己沒有信心?”紀南承問得直接。
“後者。”溫嘉樹回答得也幹脆。
她對自己何止是沒有信心,尤其是跟申薑那樣從小眾星捧月長大的女人比起來,她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是。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紀南承問她。溫嘉樹茫然地看他,並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不自信。”紀南承繼續說。
溫嘉樹被問中了心裏自己都不想觸碰的問題,紀南承說話直接,於她而言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溫嘉樹並沒有想要跟他長久地相處,總是被探尋內心深處的秘密,一而再再而三, 總會令人心生厭惡。
“從我父親離開我和我母親開始, 我的童年生活就變得一團糟。一 個拋棄我的父親,和一個瘋癲的母親,還有周圍一群冷眼看笑話的人,
我怎麽自信?”溫嘉樹不知不覺地便跟紀南承說起了這些,這麽你說,
多年她從來沒有同人傾訴過, 哪怕是秦久也沒有。
連泰久也沒有注意到,她不喜歡直視別人的根本原因,是她不自信,紀南承卻看出來了。
“按照你的邏輯,我從小生活在繼母施壓、父親不疼的環境下,也應該不自信?”紀南承嘲諷了一句, “別把逃 避和懦弱當作是不自信的借口。
紀南承根本沒打算安慰她,而是給她灌了一口“毒雞湯”
“隨你怎麽說。”溫嘉樹也不想與他爭論,且不說跟他爭論她占不了上風,哪怕占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又不是會長久相處的人,多說無益。
兩人沒有再多閑聊,溫嘉樹隨後便回了房間。
睡前她收到了巴黎貝弗利公司的電子郵件,貝弗利公司已經催促她盡早回巴黎了,如此可以早一點兒進行麵試。
在電子郵件裏麵,對方也提到下個月在國內會有場貝弗利公司的新品香水發布會,如果她成功簽約了,她將可以代替布魯斯出席那場發布會。
於溫嘉樹而言,能夠進貝弗利公司是她一輩子的夢想,而能夠參加貝弗利公司的新品發布會,且是在國內的,更是她一直都夢 寐以求的事情。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巴黎,臨睡前暗自祈禱著明天紀南承的計劃不要出紕漏,早點兒結束她便可以多陪溫致萍一會兒。 等到她這次回巴黎,如果貝弗利公司那邊順利的話,她必定要一個月後才能夠回來 了。
深夜兩點,溫嘉樹醒來,她是被吵醒的。
她隱隱約約聽到有電視聲從客廳傳來,但現在已經是半夜了,而這個房間裏麵隻有她同紀南承兩個人。
紀南承應該早就已經睡了,而且他睡的主臥裏肯定有電視機,不至於走到客廳裏來看電視。
而且,溫嘉樹躲在被子裏時隱隱聽到的是鬼片的聲音,她不相信紀南承是那種深更半夜睡不著,跑到客廳去看鬼片的人。
腦中的念頭越來越多,溫嘉樹頓時毫無睡意。
客廳的聲音其實不算太大,但溫嘉樹的感官比常人要敏銳,一點點聲響便能夠驚動到她。她掀了被子下床,因為害怕打草驚“鬼”,她是赤著腳下床的,腳心接觸到冰冷的木質地板,冷得她渾身縮了縮。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了臥室門前,小心翼翼地按上了門把手,打開了一條門縫,發現客廳電視機果然是開著的....
漆黑幽靜的客廳裏麵,電視機屏幕散發著隱隱的藍光,而屏幕上,一個渾身是血、披頭散發的女人正朝著屏幕走來,鏡頭一點點拉近, 嚇得溫嘉樹躲在門口一動都不敢動。
房間裏麵也是片漆黑,她甚至覺得自己身後好像也有人在一般可
她渾身都難受,原本殘存著的點兒睡意更是 一瞬之間全 部消失。難不成這間公寓是真的太久沒人住陰氣重了,鬧鬼?
背後傳來冷嗖嗖的感覺,她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發出點兒什麽聲音,驚擾了外麵的“人”
但是無論怎麽做,溫嘉樹此時此刻都沒有辦法放寬了心再躺到床上去了。
她想了想,還是靜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邊t.從床頭櫃上拿起了手機,在通訊錄裏麵找到紀南承的手機號碼。冷靜了一下縮在牆角,迅速地打了幾個字發過去:“睡了嗎? ”
溫嘉樹實際上是沒有存著半點兒希望的, 紀南承應該睡著了,畢竟已經是半夜了。
她還生怕自己發短信的的行為讓紀南承不悅,深夜打擾這個主子,她心裏惶悉。她原本也沒有想著紀南承會回複她,了短信。 但是很快,手機便收到了短信。
她驚了一下,紀南承還沒睡?“幹嗎?
冷漠的兩個字,讓溫嘉樹不禁懷疑,他是不是被手機鈴聲吵醒了?如果真的是被吵醒了,溫嘉樹會覺得內心難安的。她現在是寄人籬下,做什麽都要看紀南承的臉色,她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夠惹惱他的。
“你還沒睡?“嗯。
又是秒回,這讓溫嘉樹不禁懷疑,他應該不是被她的短信吵醒的,大概是真的還沒睡吧。
“你有沒有聽到客廳裏麵傳來的電視聲?”溫嘉樹迅速發了條短信過去,覺得這麽說還不夠,又補充了一條。
“客廳裏麵好像有不幹淨的東西...我膽子小,不敢睡了。”溫嘉樹發誓自己沒有半點兒撒嬌的意思,但這條短信發出去之後,她仔細看了一眼,卻忽然間有種 自己好像在跟紀南承撒嬌賣慘的感覺。
不過如果賣慘能夠換來安心的話,她願意賣這個慘。“哦。
哦?哦?
溫嘉樹看到這個字時,腦中一片空白,紀南承就算不回複她,都比這個字要好一些,單回複這個“哦”字,給人的感覺尤其奇怪,像是敷銜,又像是冷傲,或者表示,他根本不想理會她。
溫嘉樹更慌了,難道他沒有聽到客廳裏麵傳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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