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再有幹係。
“也好,這裏有護工照顧,隻是你有時間的話記得多來看看她。”申沉道貌岸然的樣子和口氣讓溫嘉樹不爽至極,明明沒有半點兒關心,他還要表現出關心的樣子,這樣隻會讓她覺得反胃。
“這不需要你提醒我。隻是我也希望你不要有時間來看我媽,她現在受不得半點兒刺激。你要知道,是你把她害成了這樣,如果你不想把她逼死的話,就求你高抬貴手,放過她。”溫嘉樹的口氣並不強硬,反而是強忍著怯懦跟申沉說話。
溫嘉樹的鼻子酸得厲害,她從來都不是能夠承受很多的人,哪怕一點點事情就能夠將她打倒。
“你放心,我不會再過來。”申沉如她所願,但人都是不滿足的,溫嘉樹聞言冷笑。
“原來你對她真的沒有半點兒愛,既然如此,你當初就不應該娶她,也不應該生下我。”在童年時期,溫嘉樹反反複複地思考過,如果她沒有出生就好了,因為她的出生便是一個錯誤,沒有出生,她便不需要經曆父母分離,母親瘋癲,自己背井離鄉之痛。
申沉垂著眸,他接了溫嘉樹的話:“很多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解釋得清的。
“你不就是為了外公的錢和名聲?你看,我一句話就解釋清楚了。溫嘉樹冷笑。“你走吧,我和申薑這一一輩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
溫嘉樹轉身走進了病房,頭也不回地將門關上。
關上門的那一秒,她的眼淚再也沒有忍住地奪眶而出,她伸手緊緊地捂住了嘴巴,躲在門口,生怕吵醒了病房內的溫致萍。
她低聲抽噎,腦子裏滿是申沉那張臉。
她長得像極了申沉,因此早些年溫致萍還沒有瘋癲至此時,每一次看到她就會犯病。那段時間,溫嘉樹極其厭惡自己的長相,洗漱時,她甚至連照鏡子都不願意。她覺得,自己自卑且不自信,不願意讓別人跟自己對視,便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沒來由的恨,也沒有沒來由的愛。直到現在,有時候想到申沉那張臉,她還是會討厭自己的長相,闊別多年,今天見到,這種感情越發清晰且強烈。
“嘉樹。” 房間內忽然傳來溫致萍的聲音,溫嘉樹所在的地方是整個病房的視線盲點,她以為溫致萍不知道她在房間裏。
“媽。”她連忙用最快的速度抹掉了眼淚,吸了吸鼻子,走向了溫
致萍的方向,“媽, 你醒了?
“申沉走了?
略噔一聲,溫嘉樹仿佛聽到了心裏深處的動靜。
比往日冷靜很多。品致衝從床上支撐著坐起來,靠在床上, 靜地看著溫嘉樹,神情溫嘉樹回過神來才發現,“媽....” 溫致萍原來一直都是醒著的。
溫致萍臉色慘白,喃喃地說著話,“我是故意不睜開眼的。但是我不用睜開眼睛,就知道他來了,眼神空洞。
穩嘉樹一直部知道,溫致萍仍是愛著申沉的。如果不愛,也不會瘋癲至此了。
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溫致萍在再見到申沉時,竟然能夠如此克製住自己的情緒。
“我記得他身上的味道,也聽得出他走路的聲音,他的腳步聲跟別人不一樣。”溫致萍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目光裏像是含著水一樣,靜靜地說著。
“我以為我這一輩子 都見不到他了...”溫致萍此時此刻完全不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精神病人,她看上去十分清醒。
溫嘉樹壓抑著情緒,她走到一旁給溫致萍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了她麵前: “他已經走了,我讓他以後都不要再來看你了。”
“他應該不是來看我的吧?”溫致萍淡哂,笑意裏透露著隱隱的悲哀。
溫嘉樹皺眉,說溫致萍瘋癲,有時候又覺得她清醒得很,比如此時,她竟然都能夠猜測出申沉來的目的。
“這麽多年了,他要是想來看我,早就來看了。他跟你說什麽了?”溫致萍冷靜地問。
溫嘉樹並不想提起申薑,一個申沉便足夠了, 若是再提起申薑,溫嘉樹怕她承受不住。
“沒什麽,隻是之前在次飯局上見到了, 所以來找我。”“他有說你長大了嗎?”溫致萍的眼神裏麵仍懷著期待。
溫嘉樹不知道她在期待著什麽....或許對於當局者來說,永遠都是迷途。
“沒有,他不關心我。”溫嘉樹說得灑脫,也不想騙溫致萍,免得溫致萍日後對申沉還有什麽念想,“他也不關心你。媽,我寧可你睡著了。”
溫致萍垂首,溫嘉樹看到她的鼻尖一點點變得通紅。
她不知道溫致萍有多愛申沉,但她覺得,申沉不配。一個依靠著妻子娘家爬上金字塔項端的男人,此時此刻擺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 讓人覺得惡心至極。
溫致萍吸了吸鼻子,她難得有清醒的時候,也難得有好好跟溫嘉樹說說話的時候:“ 你年紀也不小了,打算什麽時候跟南承結婚?”
溫嘉樹聽著“南承”二字,不禁一愣, 茫然地擰巴了原本平坦的眉心。她記得溫致萍隻見過紀南承一次,怎麽忽地就叫得這麽親密了?“我都聽梅姐說了,是南承幫我找的護工,幫我謝謝他。”溫致萍清醒時是溫柔的,曾經畢竟是真正的大家閨秀,語氣自然溫柔如許,而她發病時,完全是判若兩人的樣子,“ 我覺得南承這個孩子不錯,媽同意你們的婚事。你也知道,媽很多時候都很糊塗,所以.... 我怕我沒有機會跟你說這些,今天就都說了。”
溫嘉樹聽得渾身酸澀,酸意滲透到了指甲縫裏麵,她紅著眼眶,忽地想就著溫致萍的話,就這麽騙她下去了.....
因為就像溫致萍所說的那樣,她清醒的時候太少了,與其上綱上線地跟她解釋清楚,不如騙騙她,讓她開心。
哪怕之後不清醒,她應該也是開心的。
“嗯。”溫嘉樹頷首,默認了溫致萍的話。
“那我就放心了。”溫致萍含笑,喝了一口溫嘉樹遞過去的溫熱的水,一臉欣慰。
溫嘉樹低頭斂眉,覺得哪怕騙了溫致萍,但看到她心滿意足的樣子,她也就安心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