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肩上的書包,“你今天還去圖書館嗎?”
“嗯。正打算過去。”
圖書館靜,雖然水月居關上門來也靜,卻靜的她心裏發慌。
靳如墨嘴角的笑意越發溫柔幾分,“我正好也要過去,昨天去忘了借書了。不如一起吧?”
正說著,空氣忽然變得緊凝,一股濃烈的壓迫感從身後蔓延而來。
厲封昶拾階而下,目光冷沉的看著客廳裏說的正和的兩人。
他走到米深的麵前,大手垂下,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她的手,“手涼了。”
米深敏銳的嗅到來自男人的霸道強勢,說了句“不冷。”抽回手來。
靳如墨將兩人之間微妙的互動盡收眼底,前不久在一品江南發生的事情,他也隱約聽見些風浪。其間說法紛紜,隻是有一點恐怕是真的——
歐鎬寧的死,給米深與厲封昶之間或多或少製造了裂痕。
靳如墨走後,客廳裏的氣氛一下子冷下來。
米深低垂著眉眼,手指捏著書包肩帶,粉唇微抿,瞪著自己的腳尖。
厲封昶靜默站在她的身邊,視線落在她的臉上,許久之後,才歎出一口氣。
“深兒。”他伸手將她拉近一些,“你怨恨四叔?”
怨恨?
談不上吧。
隻是她最近亂的很,從發生種種以來,她心裏有結,四叔對她也不似從前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她將這種小心,歸結於當年事後的愧疚。於是,心裏的梗越發壘砌的高了。
短短兩周時間,他們已經大不如從前了。時間能消磨一切,隻怕是長此以往,不用太長時間,他們便可能決裂?
米深默了默,“昨天你去圖書館了嗎?”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米深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子去,“冷影哥哥說您最近很忙,都這個點了,您快去公司吧。”
“深兒……”
“我去圖書館看書。”
厲封昶眉眼一沉,手掌扣住她的胳膊,將她拽回來,那雙好看的眉頭緊皺著,“家裏不能看書嗎?為什麽非要跑去圖書館?”
家裏不是不能看,而是現在水月居裏的氣氛,讓她隻想逃離。待在這裏她隻顧著難受了,哪裏還有心情看書寫作業?
見她不吱聲,厲封昶便越發確定了心中所想,沉聲問:“跟靳如墨約好的?”
他咄咄逼人的氣勢,讓米深極不舒服。
連日來積壓在心裏的鬱悶也開始泛出滋滋的火花,米深胸腔裏堆積了一團氣,抬頭迎上男人的視線,不想做任何解釋,隻用鼻子發出一個單音節。
“嗯。”
男人眼中刹那濃雲翻滾,麵色瞬間變得沉厲,周身的氣流凍結成冰,骨關節更是握的咯咯作響。
這樣盛怒的他,她從未見過。
米深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在這一瞬間甚至有點害怕,他是不是會上來打她一頓。
但他沒有。
厲封昶站在原地,風暴來得快,去的也快。
待他容色恢複,便是冷冷的勾了下唇角,吐出三個冰冷的字眼,“不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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