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崔王妃的精神似乎突然好了不少。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窗外明亮的日光問孫嬤嬤:“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今天是二十三,過小年!”
崔王妃“哦”了一聲:“這麽熱鬧的日子,怎麽不見有鞭炮聲?”
孫嬤嬤呐了呐,才說:“已經放過了,王妃剛剛睡著,沒聽見!”
崔王妃又問:“王爺最近來看過我嗎?”
孫嬤嬤瞟了下她平淡的臉色,才回:“王爺身體不便,倒是天天遣人來問!”
實際上,沈安謨也隻派人來問過一次。
崔王妃說:“你給我梳妝,我們去見見他!”
“王妃,你現在的身體……”
崔王妃淒然一笑:“死之前,我總得見他一麵吧!”
孫嬤嬤的話就勸不出來了!
沈安謨正坐在輪椅上,看著院子裏的奴才在貼對聯。
他的頭歪著,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但崔王妃知道,那隻是老虎在打盹而已。一旦它睜開眼,就會露出鋒利的獠牙,一個俯衝,就能咬住對手的咽喉!
他看到滿頭白發的崔王妃,有些意外:“王妃怎麽過來了?”
崔王妃淡淡笑了:“死之前,我總是要見你一麵的!”
沈安謨眼神古井無波:“王妃何必說這種話,好好將養著,王府總有你的一席之地!”
崔王妃輕輕哼了一聲,語調苦澀的問:“安謨,你可是忘了我的名字,如今我們之間,就隻能互相稱呼對方王爺和王妃了嗎?”
早有機靈的奴才搬來了凳子,不過崔王妃扶著孫嬤嬤的手,並不願意坐下。
她俯視著沈安謨,眼眸裏都是隱忍的痛苦!
沈安謨眼瞼垂著:“你這一生要的,不就是王妃的位置嗎?到死,我都如你所願,你有什麽不滿足呢!”
崔王妃的語調揚高:“我要的不是王妃的位置,我要的是你的心!你忘了嗎?當年你還隻是個小軍官,官家的好兒女,都嫌你出身太差,不願意下嫁,是我,是我跪在祠堂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我父親才鬆口,你當時說過,要一輩子對我好的!”
沈安謨的語調終於有了起伏:“我記得,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遲遲不休掉你?”
崔王妃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原來如此,他對自己的容忍,隻是基於當年的那點恩情。
而不是因為,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愛!
她苦笑著說道:“你當時答應過我,一輩子隻愛我一個,可是我入府不到三年,你就帶回了同僚送的小妾,我也很想容忍,我也很想大度,可是我做不到,我恨不得將她那雙勾人的眼珠子挖出來,將她柔軟的腰肢砍斷……”
大街上霹靂啦啦的爆竹聲傳來,遙遠而不真切,抵達院子時,帶來的不是年節時的熱鬧,而是更加映襯得滿院子的森冷。
沈安謨吸了口氣,說:“我根本沒碰過那個女人,官場風氣,我若不收,以後還如何混!”
“是啊!你是沒碰她,可是之後呢,你帶回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難道那些你都沒有碰過嗎?你知不知道,你宿在她們房內是,我的夜是多麽的漫長啊!”
白發的崔王妃這一刻表情淒愴,孫嬤嬤別開眼,不忍再看!
沈安謨道:“那你因為你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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