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長楹意會她所指的是什麽，聲音低低地沉澱下來：“林遠、許華，這兩個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首發其他的警察都有不同程度受傷，傷勢重的在住院，傷勢還行的已經回去休養了。江離！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沒有人怪你！他們兩個是戰火英雄，而你，也是幕後英雄，明白了嗎？” 兩個，還是有兩條人命在那一瞬間沒有了。 江離捂著冰冷的額頭：“我不是，是我的衝動害了他們。” 她蹲在牆角，手指死死摳著手掌，耳邊不斷回想起季驍說的那些話，臉色發白。 鄧長楹挨著她一起蹲下來，她明白江離心裏的難受。 在醫院雖然見慣了生死，但是作為醫生，其實是最受不了這種。 明明是竭盡全力了，可還是無法挽回某些遺憾。 後悔、愧疚、自責，太多太多。 鄧長楹長長歎了口氣，望著明亮的天花板，緩緩說：“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死的時候，我有多恨。我恨那場火災的肇事者，也恨那些報火警的人，甚至還恨那些消防隊的同事，如果沒有那場大火，如果當時有人能衝進去把他拉出來，那麽他或許還會好好地活在這世上，好好地陪著我。”她微笑著轉過頭，望著江離，“後來我想明白了，那不是恨。是一種很疼、很疼的光榮感。我為他驕傲，直到最後一刻，他仍然不辱使命。他告訴過我，這是他要用一生追求和實現的目標，他做到了。我相信，他不曾後悔，我也該為他高興。” 正義，在人的心中。 這是她，作為這些警察官兵家屬……不，她還隻能算最親密的人，想說的感受。 鄧長楹握住江離冰涼的手，安慰：“如果你還不能釋懷的話，你可以親口問問楊鵬、問問白樺，還有問問何擎，他們是怎麽說的，如果他們後悔走這條路，便不會這麽勇猛地衝鋒陷陣了，裏麵的危險，他們可比我們更清楚。阿離，如果你一定有錯，那麽就錯在一開始就不該踏入這些血肉英雄們的世界。” 江離抽回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別說了……” 她現在很亂，心情很亂，情緒很亂。 她明白鄧長楹所說的那些，可是自己心裏那一關，就好像堵著一個大雪球，怎麽也推不開！ 鄧長楹掀起袖子，把胳膊伸到江離眼前。 她的手臂上，有幾道斑斑傷痕。 這都是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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