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對京都裏的各家權貴不熟悉,低聲問道,“這中山王可是皇上的兄長?”
張管事點頭,“正是,這中山王是皇上嫡親的兄長,為人慷慨豪爽,才華橫溢,詩詞書畫歌舞無一不喜,惟獨不喜掌權,所以當初先皇病重之時,他主動把皇位讓給了今上,隻求逍遙一世。所以,今上待這中山王是百般敬重,榮寵之勝在曆朝曆代皆未見過。如今正是聖壽在即,中山王想要獻上一件兒稀罕賀禮倒也是情理之中。”
董平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裏權衡,若是以王爺之尊應該不至於因為千百兩銀子騙他這上鬥小民,甚至殺人越貨吧。
張管事顯見也是這般想,說道最後低聲又道,“二公子,若是要把果子獻到皇上跟前,這機會許是最好不過了。”
“我們等等看,此處人多眼雜,一會兒隨他們出門,找個機會試探一下吧。”兩人商量妥當就繼續喝茶等待,那趙管事許是再等什麽人,坐了好半晌才略帶沮喪之色的起身離開。
董平三人趕緊結賬跟了出去,一直這般尾隨兩人走了極遠到得一處僻靜街角,張管事才加緊腳步攆到跟前低聲說道,“趙爺請了,方才在茶樓裏趙爺說起聖壽賀禮一事,小的這裏有幾隻果子很是神奇,不知趙爺可有興趣瞧瞧?”
那藍衣小管事走了這麽半晌,被頭頂的大太陽曬得心浮氣躁,聽得這話就當先開口嗬斥道,“哪裏來的土鱉,跑我們爺跟前討打?這大街上遍地賣的都是果子,若真把你們的破果子獻到萬歲跟前,我們王爺還不被人笑話死…”
張管事仿似沒有聽見小管事的話一般,臉上一直帶著笑望向趙管事。趙管事麵無表情的不做聲,其實心裏長長舒了一口氣。昨晚本來聽得幹娘傳信兒,他還打算今兒好好替柳娘娘辦差事,不想新娶的小妾太過癡纏,一覺睡醒已是出門遲了。若是真把差事耽擱了,以後還怎麽有臉麵在娘娘跟前伺候?好在,事情還有轉機。
想到這裏,他也不敢太過拿架兒,開口攔住那小管事說道,“嗯,好了,小六子不要說了。這位兄弟既然敢上前開口,想必是有所依仗吧。正好今日也沒有急事要辦,索性就看看這果子有何神奇之處吧。”
“啊,”那叫小六子的小管事不知頂頭上司為何突然轉了性子,但還是趕緊嗬斥張管事道,“我們爺有興致看看,你還不趕緊帶路!若是敢拿什麽土鱉物件兒糊弄我們爺,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張管事也不理會這狐假虎威的小子,扭頭衝著董平主仆點點頭然後就當先帶路去了客棧。趙得寶遠遠瞧見兩人這般模樣,又見董平一副讀書人打扮,就猜得他才是最正主兒。
大齊國文人金貴,多有愛惜名聲不肯沾惹銅臭之氣的,但人活在世,就是讀書再多也得吃喝拉撒啊。說不得書香門第也有幾個鋪子之類,平日但凡同人打交道都是由管事出麵兒。所以,趙得寶也就見怪不怪的挑挑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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