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原來新秀才老爺回家過年來,卻被後娘扒光棉袍攆出去了。這得多狠的心,才能幹出這事兒啊。外麵的天兒冷得掉滴眼淚都能立刻凍成冰疙瘩,光著身子走上十幾裏山路,沒凍死就算命大了。
這般想著,眾人看向牛氏的眼神就變了,好像她是洪水猛獸一般,甚至腳下不自覺都退了兩步,一副極力遠離她別沾染了什麽髒物的模樣。
董老爺原本想在村人跟前長長臉麵,沒想到等到的卻是狠狠兩巴掌。他氣得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質問道,“你不是說平哥兒嫌棄家裏飯菜不好才走了嗎?到底怎麽回事!”
牛氏有些心虛,極力辯解道,“誰說我攆他出去了,不過是義哥兒喜歡他的棉袍,我讓他脫下給義哥兒穿穿看。再說了,我還給他找了一件棉襖替換啊…”
她越說越激動,仿似自己真的萬分委屈一般。可是不等她繼續辯解,喜子已經從福子手裏扯了一件破爛棉襖扔到了地上,大聲哭喊道,“老夫人,我們夫人找大夫給二少爺看過了,大夫說二少爺是風寒加悲怒欲絕以至於傷了心神,最好能拿回先前的棉袍放在身邊,否則怕是要留病根兒啊。老夫人,求您開恩把棉袍還回來吧。”
眾人目光齊齊在那件破棉襖上轉了一圈,末了各個臉上的嘲諷之色又濃了三分。都說後娘賽虎狼,這話真是不假。這破棉襖怕是扔到地上連乞丐都不稀罕撿,牛氏居然還能拿出來“換”了秀才老爺的簇新棉袍,真是…好厚的臉皮啊!
董老爺這會兒隻覺腦門兒上的青筋都要炸裂開來,他再也忍耐不住衝到牛氏跟前,一把扯了她的衣襟喝罵道,“還不把棉袍找出來,若是平哥兒有個好歹,我就休了你!”
牛氏一邊掙紮一邊就要應聲,不想躲在人群之後的董義卻是“嗖”的一聲跑了出去。喜子眼尖,指了他大喊,“他穿的就是我們少爺的袍子!”
董義不知是平日跋扈慣了,還是當真腦子缺根弦兒,站在院子中間跳腳兒喊著,“這袍子我穿了就是我的,誰也不給!娘說我才是董家少爺,董平就是個狗崽子!”
屋裏眾人聽了這話“哄”得一聲都是笑了起來,同父異母的兄長是狗崽子,那他們的爹是什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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