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話,角落裏的中年人已是低聲應道,“張老哥,是我,金北望!”
張管事聞聲望去,仔細打量半晌才認出這半靠在牆角的落拓之人居然真是當日京都所遇的那位豪爽東家。他連忙奔了過去,一邊行禮一邊問道,“金老板,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咱們還有在破廟重遇的一日?”
那金北望苦笑點頭,“老哥勿怪,我這會兒有傷在身,不能起身見禮了。”
“有傷在身?金老板這是遇了盜賊了?”
“就算是吧,真是一言難盡啊。”
張管事猜得這其中定然有些難言的隱情,於是趕緊說道,“金老板,我這次是伺候我們夫人去邊疆軍城探望我家二少爺,隨車還帶了大夫。您稍等,我這就稟告夫人,請大夫給您看看傷處,如何?”
“那就勞煩張老哥了。”
這破廟前殿雖說不小,但兩人的對話,眾人都是聽得清清楚楚。董蓉可是沒少聽董平說起這為位京都的金大哥,當初進京賣果子,這人著實幫了大忙。如今人家落難又正巧與自己相遇,怎可不全力施救?
不等張管事走到草圍子跟前,她已是高聲吩咐眾人,“紫竹,撤去半幅草圍,先把金老板扶過來安頓。清風,勞煩你先給金老板看傷。”
“是,夫人。”眾人聞聲放了飯碗,立時行動起來。清風拎了手邊的小箱子隨張管事走到角落,待得見到金北望後背的傷口,驚得倒吸一口冷氣。不知他們經曆了怎樣的凶險之事,那刀傷從左肩一直劃到了右側腰間,傷口極深,有的地方甚至隱隱露出了骨頭。許是先前上了刀傷藥,勉強止了血,但隻要一動作,傷口隨時還會裂開。
清風很是為難,待得扶了金北望趴在床鋪上,就細細同主子說了一遍,末了低聲道,“夫人,這傷口確實有些棘手,您一向有急智,不知能不能想個辦法讓傷口不會輕易裂開。否則…怕是不好。”
紫竹正琢磨著再打掃一塊地方重新安張床鋪,怎麽說也不能讓有孕的主子同一個男人擠在一張床上啊。聽得這話,她就湊到跟前小聲道,“清風哥,夫人不懂醫術啊,你這麽問不是讓夫人為難嗎?”
清風尷尬的撓撓腦袋,剛要回嘴,董蓉卻是揮手示意倆人噤聲。她前世雖然沒學過什麽醫術,但是外傷縫針這事還是見過的。眼前金北望的刀傷隻有縫上才能最大限度保證不崩裂,但這辦法說起來實在有些駭人聽聞。破廟裏人多眼雜,若是傳揚出去,必定引得人人爭相議論。而金北望主仆三人的神色明擺著不願自己被人矚目,泄露行蹤,如此倒有些難辦。
“金老板,”董蓉低頭盡力湊近金北望的耳邊,悄聲說道,“我有辦法替你治傷,但這辦法有些凶險,你可敢試一試?”
金北望昨晚半夜被追殺受的傷,雖然上了藥,但這會兒被雨水淋個濕透,已是燒得渾渾噩。,若不是活下去的執念撐著他,怕是早就昏死過去了。他隱約聽得有人在耳邊說話,其實並沒有聽明白是何意,但那聲音裏淡淡的關心之意,還有縈繞鼻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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