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稟告說,董老爺找到果園來了。
董蓉猜得自家老爹必定是惦記董平大考之事,於是就讓人迎了他進來。
董老爺半垂著頭進了門,抬頭掃了一眼女兒身上比之往日華貴許多的衣裙首飾,於是就要跪倒磕頭。董蓉趕忙扶了他,攔阻道,“爹,你何必如此,折煞我們了。”
董老爺訕訕起身,討好的說道,“我隻是秀才之身,您和王爺可是…”
董蓉經過這次京都之行,眼見老王爺和柳王妃先後離世,不知為何心胸倒是開闊許多。偶爾夜裏睡不著的時候她也在反省,也許先前對董家行事有些太過刻薄了。就算當初他們姐弟受了無數苦楚,但董老爺總是給了他們生命的父親。天大的仇怨也抵不過生恩重,更何況始作俑者還是牛氏。
這般想著,她倒是去了大半怨氣,變得平和許多。這會兒又見董老爺這般謙卑模樣,她心下忍不住就有些發酸,半拉半按著老爹坐在椅子上,勸道,“爹,我就是誥命品級再高,總還是姓董。您就不要讓我為難了,正好家裏剛剛備好飯菜,爹同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董老爺還要拒絕,慕容懷德卻是笑著讓紫竹添副碗筷,董老爺見此也就安心坐下了。
一家三口有些尷尬的一起吃了飯,過後桌子撤下又換了茶水上來,董老爺才猶猶豫豫問起董平大考的結果,末了仿似生怕女兒誤會一般極力解釋著,“我不是一定要平哥兒如何高中,其實先前他中了舉人就已經為董家光耀門楣了。我隻是想著官場糾葛太雜亂,平哥兒畢竟涉世未深,輕易跳進去反倒容易招禍,若是這次未中,正好讓他在家多讀幾年書,或者把我的私塾接過去也好。”
董蓉瞧著老爹不像說謊的模樣,心下更是熨帖,於是仔細把董平成親大考,甚至南下為官的事兒說了一遍,末了又道,“我私自做主替平哥在京都成了親,還望爹爹不要見怪。平哥兒的到任期限很急,也不能回來親自告知爹爹,隻能等他三年任期滿之後再回來祭祖了。”
董老爺聽說兒子高中,如今更是穿了官服,牧民一方,歡喜的老淚縱橫,哪裏還會怨怪女兒。他一邊胡亂抹著眼淚一邊顛三倒四的應著,“我董家列祖列宗保佑啊,爹不怪你,平哥兒比爹有本事,他成家了,我也放心了…”
董蓉生怕老爺子喜極傷身,連忙使了眼色讓紫竹抱了在內室睡覺的晨曦出來。果然,老爺子見到了外孫女就收了眼淚,一個勁兒的說好,末了想起董蓉生母早早逝去的因由就又囑咐董蓉一定要多補養身體。董蓉一一應了,隨後又讓文娘把她從京都帶來的茶葉和一些土產包了許多,送給老爺子拿回去。
董老爺這會兒許是也覺出女兒待自己的親近許多,於是也沒有推辭,低聲囑咐道,“以後有事就派人給我送個信兒,你二娘和弟弟妹妹我會嚴加看管,你隻管放心好好過日子就是。”
董蓉笑著點頭,雖然她如今根本不怕牛氏來找麻煩,但依舊接受了老爺子對女兒這份遲來的愛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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