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門前街道更是堆滿了塵土,冷風吹起的落葉打著旋兒的蒙了他一頭一臉。這還是富厚的梁府嗎,難道是自己走錯路了?
就在小管事發呆的空擋,車隊也趕到了門前,梁夫人掀起車窗上的棉簾,隻看了一眼就變了臉色,大聲說道,“去敲門!”
“哎,是,夫人!”小管事醒過神來,就趕緊跑上前拍打門環,“誰在家呢,趕緊開門,夫人和少爺回來了,快開門迎接啊!”
他足足拍打了半刻鍾,才聽得院子裏有人高聲應著趕了過來,“誰呀,敲什麽敲,叫魂啊!”
“吱呀呀!”兩扇大門好似經年沒有澆油一般,發出一陣令人聞之牙酸的聲音,終於被從裏麵拉開了。一個睡得頭發散亂,兩眼糊著眼屎的老頭子顯露在人前。他許是沒有料到門外會有這麽多人,著實楞了一下,轉而瞪大了眼睛,驚呼道,“哎呀,是夫人回來了!夫人啊,您可回來了!”
老頭兒說著話就跑出了大門,咕咚跪在剛剛下車的梁夫人身前。梁夫人眉頭眉頭皺得更深,低聲問道,“錢伯,你不是守後門的嗎,怎麽跑這裏來了,家裏的門房兒呢?”
老頭兒抹了一把眼屎,苦著臉應道,“夫人啊,門房兒那幫小子都跑光了,老奴如今看著家裏所有的門戶呢。就是這樣,也怕是看不久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老爺呢,老爺可在家裏?”
“哦,老爺在後院喝酒,老奴這就去稟告老爺。”老頭兒爬起來就要往院子裏走,梁夫人卻攔了他說道,“不必了,錢伯,我先進去,你趕緊開門讓馬車進來,再讓廚房燒水給大夥兒洗洗塵土。”
梁夫人說著話,扶著紫雀的手就匆匆往後院去了。許是見得主母歸來,老錢頭兒也來精神,大開了府門高聲吆喝著眾人趕車進府。旁邊兩家鄰人許是聽到了動靜,有人抻頭出來看了看,很快就把腦袋縮了回去。
董蓉坐在車裏,一邊哄著大寶一邊掀開車簾打量梁家的前院,看的出來梁家是個底子殷實的,宅院很是寬大,而且修建的極好,有些江南人家的雅致,又不失中原的大氣。不說別的,隻這一個停車馬的前院,就鋪了雕花的地磚,垂花門也前還擺了兩口彩陶矮缸,想必夏日裏移兩株新荷,養兩條紅鯉,一定有趣又美麗。
可惜,就是不知明年春日主人是不是還有這等興致了。
這般想著,她就拍拍懷裏懵懂的大寶,憐惜之意更重了。車隊裏人手不少,很快就把另外兩輛馬車卸了下來,因為內院遲遲無人出來迎接,又不能讓孩子吹了風,董蓉就隻好抱著大寶一直坐在車裏。
又等了一會兒,內院居然隱隱傳出了哭泣之聲,眾人都是聽得皺眉,有些好奇心重的還抻長了脖子往垂花門裏張望。好在那小管事是個厲害的,呼喝著眾人坐到門房裏歇腳,然後又去催促大灶間跨院內大灶間的婆子趕緊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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