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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的空檔，便聽見他說直接進手術室了。
容許當著盛和風的麵，不好說她流血了的事實，握住周文彥胳膊時，隻將目光落在她身下的血漬上，皺了皺眉。
周文彥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搖了搖頭，意思是沒事。
容許不相信，正要開口，病床上的盛和風忽然問道：“可以陪產嗎周主任？”
兩人都是一怔。
盛和風抬起手來，容許立刻握上去。
“不行，剖宮產是手術，不能陪產。”周文彥回答，看了眼院長。
容許明白他的意思，給了個台階：“我換無菌服，等麻藥起作用我就走。”
“不行。”鐵麵無私周文彥就是不鬆口。
容許感覺到盛和風掌心的濡濕，接著說：“周主任，算我求你。我隻要能陪著她說會話就行。”說著，掃了眼因為年久而泛黃了的牆壁，又道：“作為交換，我可以捐一棟樓給醫院，再給你捐個實驗室，行嗎？”
周文彥眼皮掀了掀，掃向院長，後者在旁邊輕輕咳嗽一聲，然後捂著嘴巴走開了。
儼然是不準備管這件事了。
周文彥看著院長離開的背影，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對容許說：“仔細聽護士講的注意事項，我說讓你走的時候你就要馬上走，聽見沒有？”
容許急忙應了。
盛和風聽到這裏，也鬆了口氣，安心放開了他的手，兩人分頭換衣，
離了盛和風的身邊，容許才放任內心裏的緊張感噴薄而出。換無菌服的時候，他的手指都在顫，以至於他不得不握了幾次拳，才將袖子套了進去。
那樣子把幫他穿衣服的小護士給逗笑了，調侃道：“見過緊張的，沒見過像你這麽緊張的。”
他勉強牽了牽唇角，應和著：“是啊，是緊張。”
哪怕是現在，他想起剛剛看見那一灘血跡的時候的心情，都止不住的發暈，他覺得自己以後都要多一樣暈血的毛病了。
消毒的過程對他來說實在過於繁複，時間每過去一分，他便更焦急一分，最後到了手術室的門口，他竟發了滿頭大汗出來。
然後，在距離手術室僅僅一步之遙的時候，他忽然站定，雙臂伸直撐在牆壁上，粗喘起來。
引他進門的護士回過頭來，正對上他深黯的眼，怔了怔，隨後抿住唇，沒敢催促他。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眼睛合上再睜開，這才跟著她進了手術室。
盛和風聽見他進門，也沒睜眼，反正睜了眼睛也看不見，便隻伸了一隻手出去。他順勢握住，湊到她耳邊，溫溫柔柔地說：“我來了。”
兩顆慌亂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盛和風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著沒什麽精神。
護士對容許說：“你來了她還能心情好一點，陪她說說話，過會兒就要手術了。”
容許應了一聲，握著盛和風的手緊了緊。
“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卸貨了，開心嗎？”
她勉強笑了笑，點點頭：“可惜我看不見。”
“我幫你看。”他迅速道：“反正剛出生的孩子都醜得沒眼看，你就等著他們好看了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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