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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許眉眼間閃過一絲厲色。
“好,我知道的,那我就送送您。”他和盛者並肩,慢慢走向電梯,“其實我一直不大明白,您為什麽那麽幹村的就把這件事告訴我了。這對您來說,應該是要帶進墳墓裏的秘密不是嗎?”
“你說是為什麽?”盛者冰冷反問。
他笑了笑。
“因為你終於明白了,那件事情的錯誤不在和風身上,而是在金渙玖身上。”他笑得溫和,嘴上說出的話卻一點都不溫和:“您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榮譽感終於被理智打垮了,真是可喜可賀呢。”
兩人都在盯著電梯的數字鍵看,盛者停頓片刻,之後說:“扳倒金渙玖是我們做的交易,你會從中得益多少,你不會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兩個集團強強聯合,我二哥已經因為那些合作計劃興奮得睡不著覺了。”他輕笑,“但我還是覺得好奇。”
盛者沒回應他。
“我好奇,午夜夢回間,你有沒有夢到過容璵哥,有沒有夢到過嶽父嶽母,有沒有像現在這樣被質問過,為了一點兒連看都看不見的名譽,您將一個孩子折磨成了什麽樣子?所有冠冕堂皇的話,你有沒有跟他們說過,他們,又是怎麽回答你的?”
話音剛落,電梯便到了。
盛者從容走出,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一般,回首說道:“你這麽說,為什麽不敢告訴她真相?還是——”他勾了勾唇,“你也覺得和知道真相相比,我的做法才是正確的?”
說完,他欣賞了一會兒容許抿唇吃癟的模樣,轉過身離開了。
“不用送了。”
他回到樓上,盛和風果然還是保持著那個抱著孩子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看不見,不知道要把孩子放在哪裏才好,便一直抱著。
容許輕手輕腳的靠近她,保持著極近的距離,就那麽看著她。
她一手握著孩子的小手,目光落在床腳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良久,無奈的歎息:“我是瞎了,但是沒聾好嗎?”
“噗——”容許忍俊不禁,在她耳後親了親,“我老婆真是又聰明又好看,要是能這麽一直看著你就好了。”
他坐在她身側,將她和寶寶一起攏在懷裏,說話時,呼出的氣息讓盛和風眯了眯眼。
“爸呢?”她問。
“在加護病房。”
“哦。”她應了聲,沒在意。
容許的目光落在遠處,想了想,忽然問:“和風,如果有一件事情,真相很惡心,假相很冰冷,你比較傾向於知道很惡心的真相,還是在冰冷的假相裏平靜的活?”
她皺眉,琢磨片刻。
“那要看是什麽事情。”
“比如。”
“比如,如果是有關於你的,我就全部都要知道真相,因為你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她毫不吝惜的表白,換來了他細細密密的吻,她覺得有些癢,躲閃著。
“還有呢?”他又問。
“如果是其他人的事情,我就不強求了。”
“如果這件事是關於你呢?”
“關於我?”她沉思片刻,“你會騙我嗎?”
他一怔,隨後搖搖頭:“不,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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