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也不惱。
笑道：“不稀罕，那我以後就不說了。”
男人沒做聲，將她的手自水裏拿起來，垂目看了看：“感覺好點了嗎？”
“嗯。”青檸看著他。
她發現這個男人真的很好哄，一句好話就能將他哄好。
還有難能可貴的一點就是，明明剛剛跟她在廂房裏是置氣的，是鬧得不歡而散的，卻還是會主動來灶房尋她，而不是將她冷晾。
“步封黎，我跟你說，如果你再一生氣就口不擇言，說那麽難聽的話，我就真的回去再也不來了。”青檸將手腕從男人手中抽出，垂目看了看燙傷的兩個指尖。
“是本王不好。”男人返身將瓢裏的水倒在牆邊的溝槽裏，又回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朝她示意：“過來。”
青檸以為他還要浸泡她燙傷的手，“不用了，已經沒事了。”
男人直接伸手，將她往自己麵前一拉：“你看看瓢裏麵。”
瓢裏麵？
青檸一愣，瓢裏麵有什麽嗎？
垂目看去。
除了清水什麽都沒有呀。
她又抬眸疑惑看向男人。
“看看水麵上你的臉。”
她的臉？
哦，是讓水當鏡子用是吧？
她的臉怎麽了嗎？
凝眸看去。
呀，怎麽那麽多黑的？
“肯定是剛剛生炭火的時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青檸邊說，邊抬手作勢要抹，被男人止住：“別動。”
然後，他就一手執瓢，一手蘸了蘸瓢裏的水，輕輕撫上她的臉。
青檸眼睫一顫。
嚶嚶嚶，這是什麽寶藏男人啊？
為什麽是書中的紙片人啊？
她看著他。
麵前的他，又明明有血有肉有靈魂。
男人亦看著她。
兩人的視線絞在一起。
一時間小灶房裏靜謐得厲害。
彼此的呼吸聲就異常明顯，且突兀起來。
男人忽然長指挑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她的唇。
青檸呼吸一抖。
鬼使神差的，她竟也沒有推開，長睫顫得厲害，一顆心也顫得厲害，指尖攥緊的同時，她甚至緩緩閉上了眼。
男人就像是得到了鼓舞，揚手一盲拋，手裏的水瓢連帶著裏麵的水就被扔到了身後的水缸裏麵，濺起水花老高，不少濺到男人身上。
男人也渾然不管，大手扣住青檸的腰身，往自己麵前一按，加深了那個吻。
疾婉晴拿著藥包過來小灶房的時候，就看到這副香豔的畫麵。
她驚得手裏的藥包差點掉了，好在係藥包的細繩是鉤在指頭上的，才沒讓藥包掉地上。
一度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因為在她的認知裏，步封黎那樣的男人，是絕對不可能在灶房裏做這種事的，也絕對不可能跟一個卑賤的下人做這種事。
然，她看了又看，確認了再確認，揉眼再看，的確是他，被他摁在懷裏狠狠親吻的女人，也的確是那個叫水餃的婢女。
這這怎麽可能？
這不可能！
蒼白著臉轉身，她快步離開，一直跑出後廚的院子，她才停住腳，扶著院門氣喘籲籲，一顆心就像是被什麽裹得死緊，呼吸都呼吸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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