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封黎就是吃準了這點,吃準了自己身上就是有毒,所以才敢如此倒打一耙。
而事已至此,他又不可能不讓田副使給他看。
不然,胡院正一條人命擺在那裏,文武百官又都看在眼裏,他總不能不了了之、當什麽事都沒發生,總得有個交代。
隻得揚袖示意田副使:“去看看四王爺。”
田副使領命,從地上爬起來。
見自己滿手的血,不能揩在朝服上,自己的帕子剛剛又拿去捂了胡院正傷口,田副使請示:“請容微臣先去淨手。”
皇帝還未回應,步封黎就徑直起了身,從袖中掏出自己的帕子走過去遞給他。
“多謝。”田副使接過,仔細揩了揩雙手的血。
步封黎撩起袍袖候在邊上。
親眼目睹胡院正的死,田副使的心裏對步封黎多少有些畏懼,心和身都在薄顫,伸出去探脈的手更是哆哆嗦嗦,好一會兒才讓自己鎮定下來。
奇怪的脈象入指,田副使呼吸一窒。
又凝神細探了兩次,他才收手,對著皇帝的方向躬身一鞠:“啟稟皇上,從四王爺的脈象來看,的確是中毒了。”
眾人震驚。
在這之前,大家的想法跟皇帝所說的一樣:胡院正既不瘋,也不傻,不可能在金鑾殿上,天子當前、眾目睽睽之下,給人下毒。
普遍認為是步封黎見自己失手殺了人,怕擔責任,故意賴給胡院正的。
沒想到竟然真的中了毒。
皇帝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什麽毒?”
田副使再度躬身:“請皇上恕罪,微臣無能,隻能探出中毒,探不出是何毒。”
皇帝心口微微一鬆。
好在此蠱甚是少見,一般大夫都探不出。
瞥了一眼步封黎,又看了看血泊中的胡院正的屍體,皇帝劍眉深皺、雙唇緊抿,默了片刻,才沉聲開口:“這件事朕會派人查清楚,老四先去處理身上的毒,今日早朝到此結束!”
......
下了朝,步封黎沒有立即去太醫院,也沒有當即出宮,而是徑直往慈寧宮的方向而去。
慈寧宮的院子裏,宮人們正在忙碌,有的在灑掃,有的在擦拭,有的在晾曬。
步封黎闊步入了院門,揚目,視線在院中眾人身上一掃,落在一人身上,藍袍翩躚,信步走過去。
婢女青檸正在井邊打水,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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