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遭追殺,身上的傷還沒有好,紀安瑤的身體仍舊十分虛弱,再加上思慮過多,終究還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刻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隻是睡了也休息不好,噩夢一個接一個,讓人不得安生。
“啊!”
夢到凶險時分,紀安瑤忍不住低呼了一聲,猛地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
撫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好一陣才緩過了氣兒來。
等到紀安瑤恢複了一些清醒,才發現屋子裏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關上了燈。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在睡覺之前,燈都是亮著的,護士問她要不要把燈關上的時候,她還特地叮囑了一聲,推卻了對方的好意。
原本她是打算硬撐著等到白斯聿回來,心中懷著一絲絲的期待,想著隻要他回來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就能有所緩和,隻是後來到底沒堅持住,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手撐著腦袋,剛從噩夢中驚醒,紀安瑤的腦子還有些迷糊。
房間裏的暖氣拂過,迎麵吹來一陣熱風,風裏似乎捎著微微的酒氣,味兒不是很濃烈,也不嗆鼻,但能清楚地聞出來。
一開始,紀安瑤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因為沒有睡醒,所以才產生了幻象。
直到耳邊響起“啪嗒”一下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被隨手放置在了桌麵上,於靜寂的黑暗之中,敲擊著人的耳膜,敲動著人的心鼓。
紀安瑤聞聲不由心頭一動,立刻抬頭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了過去。
因為沒有開燈,窗簾又厚厚得擋著窗子,屋子裏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根本什麽都看不到……然而,她能感覺得到,有人在房間裏。
而那個人,顯然不會是別人,隻會是白斯聿。
意識到這一點,紀安瑤下意識要去開燈,隻是……手伸到一半,便就停在了那兒,沒有繼續往前伸的勇氣。
她怕打開了燈,就不得不麵對那張冷峻的麵龐,不得不麵對那雙冷厲的眼睛。
那樣的白斯聿……讓她覺得陌生,讓她不敢靠近。
猶疑之下,紀安瑤終究還是收回了手,緩緩地放到了被子上。
隻轉頭朝著白斯聿所在的方向,輕輕地問了一聲。
“斯聿,是你嗎?”
話音落下。
房間裏又是一陣死一樣的沉寂。
白斯聿沒有回答她,像是沒有聽見她的問話一般,自始至終緘默不語。
靜寂之中,紀安瑤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以及……白斯聿一鼓作氣灌下酒水的聲音。
咕嚕咕嚕。
酒水從瓶子裏倒出,接連不斷地灌入口中,發生細碎的聲響。
盡管喝酒的人並沒有刻意弄出聲音,但在這種靜謐的環境下,卻還是發出了不小的響動,聽在耳中尤為清晰。
宛如潑灑在平靜的湖麵上,隨之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不斷地擴大,不斷地向外發散。
紀安瑤微微攥緊五指,想要說些什麽,卻是再難開口。
氣氛壓抑得令人難堪。
知道白斯聿在房裏,紀安瑤頓時就沒了睡意,隻愣愣地坐在床上,不自覺地翻弄著手下的被子,有些無所適從。
白斯聿隻顧著買醉,一罐接著一罐地倒,像是要溺死在酒精裏頭。
兩人沉默以對,在死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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